原来瑞王不是无缘无故迟到。
早上六点,天还没亮透,勤劳的瑞王就先赶了场葬礼。
户部郎中李大人,管钱粮的。跟瑞王说熟不算太熟,说生分也不至于,逢年过节在宫里碰过几回杯,彼此点过几次头。
但瑞王心里门儿清,这人不能怠慢。每季度的亲王俸禄,从户部衙门到他瑞王府账房,中间要过多少道手、盖多少个章,全在这位李大人的管辖范围内。
说句不好听的,人家抬抬手,他的俸禄就能早三天到账。人家皱皱眉,他的银子就得在路上多躺半个月。
所以讣告连夜送到府上的时候,瑞王只犹豫了半盏茶的工夫就决定要去。
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机智过,算盘打得挺好:
巡查司点卯是辰时,也就是早上八点。葬礼是卯时,六点。他起个大早,去李府上炷香、鞠个躬、随份奠仪,一套流程走下来顶多半个时辰。
不仅能成功赶上点卯,还能顺手薅波羊毛。听闻这个李大人平常最爱弄文舞墨,书法造诣极高,家中好茶不少,早就馋的瑞王直流口水了。
然而他忘了一件事。
葬礼这玩意儿,从来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瑞王到了李府才发现,来的人比他预想的多得多。户部的同僚来了大半,户部尚书亲自致哀,连宫里都派了太监来吊唁。
瑞王一个闲散王爷,论品级还挺唬人,论实权半点没有,只能规规矩矩排在队伍里,等前面的大佬们一个个走完流程,轮到他上前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
鞠完躬,宾客们纷纷准备起身告辞。瑞王刚要离开,李府的管家匆匆忙忙跑出来叫唤,内容大概是:
出大事了!
葬礼开始前还在的遗嘱现在居然不见了!
户部尚书当场脸色就变了,让侍卫把现场立刻封锁起来,所有吊唁宾客一律不让进出。
可瑞王哪能服管啊,他和这些无所事事的官员可不同,昨天刚和云潇立誓,为正义的救人大业贡献力量,要是今天点卯迟到,别说皇兄了,云潇第一个不放过他。
“所以你越想越急,干脆当着众多大臣的面,踹翻李府两个侍卫,带着费公子落荒而逃了?”
“不对不对!”瑞王连连摆手,表情得意,“侄女你这措辞怎么跟皇兄一样不讲究?本王分明是为了上班奋不顾身!
“你是没看见,当时情况紧急,人山人海堵得水泄不通,本王急着赶回来,直接踹翻门口的侍卫突围,姿势潇洒到不行,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他越说越来劲,甚至原地比划了下出腿的动作,满脸写着“快夸我”。
云潇看着眼前这个毫无自觉、已经被众人当成嫌疑犯却还在自我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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