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修的谨慎,必定在沿途布置了多路疑兵,此刻就算强追也追不上。
风荷仔细查看了听雪的脸色,确认王妃身上没有致命伤,才暗自松了口气。
众人拉住绳索,依次往崖顶攀爬。
裴烬野正要握住自己的绳子,目光却落在听雪手上——鲜血已经浸透了刚包好的纱布,在月光下洇出刺目的暗红。
他默不作声地将自己的绳索与她的系在一起,单手将她揽进怀里,声音放得极轻,近乎哀求:“听雪,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人了。你也可以依靠我,就像我曾经依靠你一样。”
他说完,揽着她的腰,借绳索之力快速向上攀去。
听雪听到他的话,乐得轻松。
靠在他怀里,弯了弯嘴角:“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
对她来说这确实不算什么。
她的手在失忆那几年养得白嫩了些,可在她自己的记忆里,这双手从来都是布满茧子的。
从她成为杀手的那一天起,手上的伤便数不胜数,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她早已习惯了。
到达崖顶时,天边已经泛起极淡的鱼肚白。
晨光落在崖顶的血迹和碎石上,将昨夜那一场殊死搏斗映得分外触目惊心。
裴烬野没有松开揽着她的手,直接将她扶上了自己的马背,两人同乘一骑,策马朝清水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村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