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
“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原本只是宗门的一个杂役弟子,给人端茶倒水扫地,一个月领两块下品灵石。”
“进宗门三年,修为纹丝不动,所有人都说我是废物!”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自嘲。
这些都是真事,只不过他说出来的时候,故意让声音里的怨愤比实际多了几分。
“后来我在秘境里走了狗屎运,捡到几颗丹药,一口气突破到了炼气九层。”
“可我回了宗门,还是被人排挤,被安排去扫炉灰,被发配到最破的院子里。”
“这次来云阳王朝,也是宗门里有人故意给我穿小鞋,把这种明摆着送死的任务塞给我。”
血袍男子听到这里,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这些人在正道宗门里受尽欺压,心里憋着一股火,只需要轻轻一推就会倒向黑暗。
“小友这话倒是实在。”
他的语气比之前又柔和了几分。
“正道宗门那套规矩,本就是用来压制你们这些没有背景的散修的!什么灵根资质,什么道心根基,说到底不过是那些大宗门用来筛选炮灰的借口罢了。”
“你能在秘境里抓住机遇,能从杂役弟子一路爬到外门,还能想到用本座的令牌混进城来,这份心性和机灵,比那些只知道闷头苦修的内门天才强了何止百倍。”
他将掌心中那团血雾凝聚成的丹药又往前递了递。
“本座最看重的就是你这股不甘心的劲头!一条路走不通,就换一条路走!正道不要你,邪道要。”
“来,先把这颗血元丹服下。这是本座亲手炼制的,能帮你洗筋伐髓,排除灵根中的杂质。”
“算本座送你的见面礼。”
沈夜的目光落在那颗血元丹上。
丹药通体暗红,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血光,散发着一股甜腻得让人恶心的血腥气。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接那颗丹药,手指在触到丹药前的瞬间顿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