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省农村,慕家刚落成的三层自建小洋楼客厅里暖气开得足。
林雅坐在实木沙发边的小马扎上,两只手麻利地掐着水芹菜的根须。
翠绿的菜梗子啪嗒啪嗒掉进脚边的塑料筛子里,她的眼珠子却隔三差五往西墙上的石英挂钟上瞟。
时针已经慢吞吞挪到了下午两点半。
窗外头村道上时不时响起零星的二踢脚动静,那是村里头返乡早的年轻人在试炮仗。
林雅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捏着半截芹菜梗,发出一声轻叹。
这栋贴着米黄大理石瓷砖的小洋楼是今年入冬前刚封顶的。
挑高三米六的大客厅宽敞亮堂,搁在十里八乡都是头一份的气派。
可房子再大,到了大年二十九这天,屋里头就娘俩守着,总归是冷清了点。
“大过年的,把家里头折腾得跟皇宫似的,偏偏她自己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林雅把择好的芹菜往筛子里一丢,拍了拍围裙上的碎叶子,嘴里小声念叨起来。
“电话里头光报喜不报忧,也不知道你姐平时受没受委屈。”
茶几另一头,慕晓晓正整个人趴在玻璃台面上。
左手举着半个啃得坑坑洼洼的红富士苹果,右手握着圆珠笔在五三模拟卷上画辅助线。
听见老妈又开始第108次念经,小姑娘咬了一大口苹果,腮帮子鼓得像只塞满了松子的花栗鼠。
“妈,您就别成天胡思乱想了。”
慕晓晓含糊不清地咽下果肉,小声替自家姐夫辩护。
“我上次去魔都看我姐的时候,您又不是没听我说过经过。”
“哪有人敢给我姐受委屈啊,不被我姐夫扒层皮才怪。”
嘴上这么哄着老妈,慕晓晓低垂着的眼睫毛却轻轻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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