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尚邶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轻松又自然,甚至带着几分熟人之间的随意:“哦呀,来得挺快。绿之房间的效果不错?”
“尚邶先生。”艾姬多娜停下脚步,弯了弯眼睛,“你约我来这种地方,该不会真的对安娜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那倒不至于。”尚邶耸耸肩,“就是想跟你聊聊尤里乌斯的事。毕竟那家伙现在这状态,你这个名义上的主君不担心?”
艾姬多娜侧了侧头,像在权衡他话里的意图,随后笑道:“当然担心,他可是我很重要的骑士呢。”
尚邶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露分毫。他换了个更随意的站姿,语气像在闲聊:“也是啊。那家伙要是知道你这会儿在用什么身份跟他相处,表情会很精彩吧?你的骑士......他是不是你的骑士你还不清楚么。”
艾姬多娜的笑意不变,只是微微眯了眯眼:“尚邶先生,你这话说得可真是坏心眼。我们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个的吗?”
“啊,抱歉抱歉。”尚邶摊了摊手,毫无歉意,“一时没忍住。毕竟看那家伙每天对你行礼、为了你拼命,我还挺想看看他知道真相时会是什么表情呢。”
“你可别乱来。”艾姬多娜的声音轻飘飘的,甚至带点玩笑般的警告,“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我不认为让尤里乌斯知道这件事会有什么好处。”
“好处?”尚邶嗤笑一声,“你占着别人的身体,用着别人的脸,让他像条忠犬一样跟着你。现在跟我说这种话,也真亏你说得出口。”
“尚邶先生。”艾姬多娜的笑终于淡了一点,“你是在为尤里乌斯打抱不平吗?真不像你。”
“我?我像吗?”尚邶歪了歪头,笑得有些凉,“我只是单纯觉得好笑而已。一个口口声声要守护主君的骑士,居然连主君被人换了都没发现。你说这算什么忠诚?又算什么羁绊?”
艾姬多娜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看,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尚邶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你我都清楚,你不是安娜塔西娅。可尤里乌斯不知道啊。他甚至没有一丁点怀疑。你说,这到底是你演得太好,还是他根本没自己想的那么在乎她?”
杂物堆后,尤里乌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塌了下来。
尚邶还在继续说着什么,艾姬多娜偶尔回几句。但那些声音已经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变得模糊而遥远。
尤里乌斯的身体在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痛感却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听得见自己牙齿碰撞的轻响,也听得见那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跳,像要撞破肋骨。
他从未怀疑过。
从在塔中汇合,到每一次并肩作战,从“安娜塔西娅大人”的称呼,到她对他露出的每一个微笑。他全都理所当然地接受了。
正是这份“理所当然”,此刻像一把刀,狠狠剜进了他的胸口。
他曾以为自己效忠的人,是他可以拼上性命去守护的。他曾以为那是他熟悉、了解、绝对不可能认错的人。
可原来不是。
原来他也会把另一个人当成她。
原来他所谓的忠诚、所谓的主君、所谓比命还重要的关系,居然脆弱到连一个人的真假都分不清。
他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
更让他害怕的是,这一切都在指向一个他不敢面对的答案——他手里握着的那份羁绊,可能远没有他以为的那么深。所谓的君主骑士、所谓的是宣誓效忠,难道只不过是一场骑士游戏?
可如果他真的那么在乎安娜塔西娅,怎么会认不出她?
如果他真的把她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又怎么会连她灵魂换了一个人都毫无感觉?
还是说,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在为一个“骑士”该有的姿态而拼命。或者说,他害怕失去的从来不是安娜塔西娅,而是那个还能靠“守护某人”来证明自己存在的,可怜的自己?
那些曾经让他咬牙站起来的东西,那些让他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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