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没有消失,它每天都会浮上来。
早上起床的时候在想,晚上躺下的时候也在想,去面包店看炉子的时候在想,坐在窗边晒太阳的时候也在想。它在生活里慢慢扎根,慢慢发芽,慢慢长成了一棵再也拔不掉的树。
所以希尔菲开始行动了。她去救济机构查了爱蜜莉雅阵营的公开信息,知道他们的领地在梅扎斯边境。
她到处打听怎么去那里,要走多远,路上要准备什么。
在这个过程中,她遇到了第一个和她有同样想法的人。对方也是雷古勒斯的妻子,和希尔菲的编号不同,她们以前甚至没有说过话。
对方能认出希尔菲是因为在教堂的时候她们被编号安排在不同楼层,对方记住了她的脸。她说她也想道谢,但她一个人不敢去。
希尔菲说没关系,两个人一起走,路会短一些。
后来她们又遇到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她们都是从公告上得知消息,都是花了很长时间才确认自己真的自由了,都是想要找到那个人亲口说一声谢谢。
她们以前分散在不同的据点,彼此之间几乎没有联系,现在却因为同一个名字走到了一起。人越来越多。从最初的两个人,变成了十几个,变成了几十个。没有约定过什么章程,没有选过什么领队,只是自然而然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走。
找了很久,走了很多弯路,但是没有人放弃,没有人说算了不找了。
她们曾经是雷古勒斯的妻子,她们曾经被关在绝望里很久很久,她们最擅长的就是等待。现在她们已经不需要等待了,可她们现在愿意为了同一个目标继续耐心下去。
站在这座宅邸面前时,希尔菲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门廊很宽敞,石柱在午后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她知道那个女仆长正在打量她们,我也知道这群人看起来很奇怪——几十个女人,年纪都不大,衣着朴素,没有武器,也没有魔力的波动。
希尔菲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我们——都是那位强欲司教,曾经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