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光芒中化为了灵石,灵石周围,一片草地开始蔓延。
故事一个接一个地涌入种子。苏清漪劈木头的身影,洛书空洞的眼眶和碎掉的天机眼,阿尘沉睡的面孔,糯糯七彩翅膀的扇动——每一个人的故事,都在白色空间里留下了一笔色彩、一条线条、一块砖石。
种子在叶辰的掌心里微微颤动,表面的白色变得不再那么纯粹——灰色的纹路、暗金色的纹路、粉色的纹路、暗紫色的纹路,像毛细血管一样在种子表面蔓延、生长。
"还不够。"声音说,"种子需要更多故事。不只是你身边的人。所有在归墟之道上留下痕迹的人——被收割的化道者、被吞噬的噬道体、被压制的化道者——他们的故事,都在祭坛里,都在混沌之海里,都在那些道丹残片中。"
叶辰睁开眼。
他站在灵泉边,晨光正在从东方的地平线上渗出来,把废墟的影子拉得很长。掌心的种子在晨光中微微发亮,表面的纹路像活了一样缓缓游动。
"洛书前辈。"他转身看向坐在石头上的老人。
洛书抬起头,空洞的眼眶"看"着叶辰掌心的种子。
"归墟之种。"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敬畏,"它在吸收故事。"
"祭坛里那些被收割的化道者的故事——怎么取出来?"
"祭坛还在。"洛书指向灵泉底部的裂缝,"混沌之海虽然重铸了,但祭坛的墙壁还在。墙壁上的浮雕——就是故事。你用归墟之种去触碰祭坛,故事会自动流入种子。"
叶辰点头。他走到灵泉边,低头看着裂缝。掌心的种子微微发热,像是在催促他。
但他没有立刻下去。
因为他感觉到了——目光。
不是从祭坛深处来的。不是从石门来的。是从更上面、更远、更深的地方来的。像一只眼睛,隔着无数层空间和维度,静静地注视着守真宗,注视着叶辰掌心的种子。
洛书的脸色变了。
"九重天之上……"他低声说。
"什么?"
"第九重天之主说过,九重天之上还有存在。"洛书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那些存在——是真正的主宰。九重天只是他们的'农场'。归墟之种的重铸,相当于在农场里点燃了一堆火。他们——看到了。"
叶辰抬头看向天空。
云层很薄,晨光正在穿透。但叶辰的道眼能穿透云层,看到上面——穿过第九重天,穿过莲花建筑,穿过虚无——有一片更广阔的、没有边界的、连"天"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空间。
空间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人,不是物,是一种——意志。庞大的、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在观察、在评估、在记录。
归墟之种在叶辰的掌心里猛地一颤。不是恐惧,是——被注视的不适。像一只蚂蚁突然被巨人盯上了,不是要踩死它,只是好奇它为什么在动。
"他们不会立刻动手。"洛书说,"对于那种级别的存在,时间没有意义。他们可能观察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才会决定要不要干预。但——"
他顿了顿。
"归墟之种是礼物,也是靶子。它孕育的世界,如果足够精彩、足够强大,可能会威胁到九天之上的秩序。他们不会允许一个不受控制的新源存在。"
"那怎么办?"厉飞从木棚里跑出来,掌心的白色种子也在微微颤动——他在感应到上面的目光后,本能地恐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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