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井的管壁生了一层薄锈。
陆江流单手托着林小禾的腰往上爬。
另一只手扣住井壁上的检修梯。
梯子焊得不算牢。
每一步踩上去都有铁屑簌簌往下掉。
林小禾靠在他肩上。
呼吸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的头发垂下来。
一半是黑的。
一半是白的。
在昏暗的井道里白得扎眼。
陆江流低头看了一眼。
没吭声。
“我没事。”
林小禾先开了口。
“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
问题都比较大。”
他蹬了一级梯子。
铁锈蹭了他一手掌。
“这次是真的。”
她抬了抬手。
掌心对着自己的脸。
打量指尖那几道细纹。
裂纹从指甲盖边缘延伸出去。
浅浅的。
像干透的泥土表面那种龟裂。
但不深。
也没有继续扩散的迹象。
“你看。
没变成我妈那样。”
陆江流往上又蹬了一级。
井口的光越来越近。
是个圆形的白色光斑。
悬在头顶五十米的高处。
“你妈什么样?”
“全身都是那种裂纹。
从脸到脚。
像一件摔碎又拼起来的瓷器。”
林小禾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像是在讲别人的事。
“她撑了大概三年。
后来有一天早晨我去叫她起床。
她已经碎了。”
陆江流没接话。
梯子在他手里晃了一下。
他换了个着力点。
继续往上爬。
密室已经彻底安静了。
陆江流在离开之前最后看了一眼那间屋子。
墙壁上的全息投影设备彻底熄灭了。
连待机指示灯都不亮。
珠子碎了之后。
整个地下空间的能量波动在一瞬间归零。
那些曾经漂浮在半空中的光点。
那些缠绕在管道上的幽蓝色纹路。
那些像血管一样布满天花板的线路。
全都不动了。
整个密室像一台被拔了电源的老旧机器。
彻底死了。
陆江流的系统界面在他爬出密室入口的那一刻重新稳定下来。
眼前那块半透明的蓝色面板跳了一下。
先是雪花一样的乱码。
然后一行行数据逐条恢复——
【败家值:0】
【当前能力:全部保留】
【状态:离线模式·重新绑定保护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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