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没得谈。
韩省的代表听完之后会脸色惨白。
不是被吓到了,是意识到自己老板一直在做的事情,跟联盟对外宣称的理念完全是两回事。
录音一旦进入理事会正式记录,韩省就再也无法用“节俭信仰”来包装俭偶项目。
他会被定性为“消费欲清除者”。
这个标签一旦贴上,撕都撕不下来。
“吴理事那边有没有说,录音什么时候播放?”陆江流转过身。
“明天上午。
闭门会议十点开始,韩省回避,他的代表坐在第二排。”
纪小瓷顿了顿。
“但吴理事说,他希望让所有理事都听一遍。”
“不只是听,是要让‘俭偶’这个词从徐省自己的嘴里说出来。”
陆江流靠在窗台上,双臂环抱。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十四个人围坐在会议厅里,音响里传出徐省的声音。
带着三十年前的底噪和轻微的失真,一字一句地把“剥离消费欲”说成“终极目标”。
然后吴理事按下暂停键,问了一句:“各位,省者联盟的宗旨是‘倡导节俭’,还是‘剥离消费欲’?”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一旦回答了,就等于选了边。
而选边这件事,在理事会里从来不是靠嘴说的。
第二天上午十点,陆江流坐在厂房里。
面前摊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他没去现场,没必要去。
他只需要等结果。
橘猫蹲在窗台上,尾巴搭在窗沿外侧。
正在用一种“你又在等什么”的表情看着他。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纪小瓷发来一条消息:“录音播放完毕。
韩省的代表脸色白得像纸。”
陆江流看着那行字,没有立刻回复。
他端起那杯凉咖啡喝了一口。
苦得他皱了一下眉,但没有放下杯子。
他又等了一会儿。
手机再次震了。
纪小瓷的第二条消息:“吴理事问了一个问题——‘我们是在倡导节俭,还是在强制剥离消费欲?’”
“没有人回答。”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橘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他脚边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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