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小瓷走了之后,厂房里安静了很久。橘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林小禾脚边,用脑袋顶了一下她的脚踝,像是在提醒她该继续干活了。林小禾没有动。她盯着那份会议纪要复印件,目光在“切断跟你的所有联系”那一行上停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了陆江流一眼:“你觉得她会真的演这出戏吗?”
“她没得选。”陆江流把咖啡杯放回水槽,“她要是选拒绝接任,马诚会直接接管温和团体。到时候别说私底下帮忙了,她连给我们通风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但她演了,她以后怎么在联盟里做人?公开骂你,转头又帮你——这种两头不是人的角色最容易翻船。”
“所以她来之前已经想好了该怎么翻。”陆江流靠在灶台边上,双手抱胸,“她提到了密码系统——基于古董店目录的项目代码。秦不疑是唯一一个同时认识我们双方、且身份足够中立的人。如果他愿意配合,纪小瓷的‘叛变’表演就能做得很真,而我们的通信链路也不会被马诚截获。”
林小禾的眉毛动了一下。“秦不疑同意了吗?”
“纪小瓷说她会去找他。她说秦不疑欠她妈一个人情——纪容当年帮他挡过一次联盟内部的审查。”陆江流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把“纪小瓷”的名字从“盟友”那一栏擦掉,写到了“待观察”下面。他看着那一行字,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身对林小禾说:“你接下来三天把APP的公开端口关掉,私服端口设好。纪小瓷那边要‘冻结’跟我们的合作,但如果她真的通过秦不疑的渠道递消息过来,你这边必须能接得住。”
林小禾点了点头,转回电脑前面,手指重新搭上了键盘。她的动作比刚才快了,像是有了明确的任务之后,那些悬着的东西就落定了。
第二天上午,省者联盟的内部公告系统弹出了一条正式通知。简俭不在厂房,但林小禾通过周俭留下的一个低权限接口抓到了那份公告的原文,转发到了陆江流的手机上。通知的内容不长,措辞冷硬得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经温和团体内部事务委员会审议决定,自即日起,特别观察员陆江流的联盟身份予以注销。此前授予的一切权限与资源支持同步终止。各相关部门不得再以任何形式与陆江流及其关联方进行业务往来或数据交换。本决定自发布之日起生效。”
落款是纪小瓷的名字。下方还有一行手写体签名——她的笔迹跟纪容很像,但拐角处更尖,像是写得太快或太用力。
陆江流把那则通知看了两遍。手机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映了一小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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