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行公式看了几秒，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论文，眼眸中带着思索的神色。
“你的意思是他没有考虑这点，直接绕过了这一步？“
““对！”
韩川笑着点点头，道：“他没有在论文里证明边界邻域内控制列的显式收敛性，而是直接引用了M判别法。”
“正常来说这里没有没问题，但引用的前提条件必须是在边界层上不满足才能直接使用过。”
真要说，这里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缺陷。
当然，所谓的缺陷是基于另一个时空华老的研究成果来说的。
如果仅仅是单纯的将其看做一篇在三角和的误差项统一的优化，那这毫无疑问同样是一份优秀的成果。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张吉安重新看向屏幕，拖动鼠标翻阅了一下这一块的验证部分。
正如韩川所说，这篇论文的验证只跑在远离边界的常规区间上，他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边界层数值验证的内容。
“也就是说，他的论文结构完整，证明流程闭合，但适用范围比声称的要窄。“
在韩川的提醒下，他也反应了过来，这里的研究有些缺陷的样子。
想着，张吉安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的就松了口气，似乎安德烈亚斯·瓦伦西不再是麻烦一样。
想到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都不知道脑海中的这个想法怎么来的。
毕竟就算是安德烈亚斯教授的论文有缺陷，对方也是一个真正的顶级学者。
就算是他这个学生的天赋同样优秀出众，恐怕和对方的差距也很大。
韩川才17岁，而安德烈亚斯·瓦伦西今年已经36岁了，近二十年的知识积累和经验，不是那么容易追上的。
想着，张吉安担忧的心又提了起来，深吸了口气，他看向自己这个学生，开口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韩川：“什么怎么办？”
犹豫了一下，张吉安还是开口问道：“关于这个研究方向的，你还准备继续吗？”
在自己的研究方向已经率先被人做出来了阶段性的成果时，尤其是做出成果的还是一个远超自己的大牛，恐怕绝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放弃。
别说其他人了，就是他自己也得犹豫要不要继续。
毕竟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且不提前面的投入已经几乎全部打水漂了，关键是后续再坚持，是否会遇到同样的问题。
这的确是一件很打击人的事。
对面，韩川笑了笑，道：“当然！”
对于他来说，这根本就是个不需要思考的问题。
虽然这个安德烈亚斯·瓦伦西教授抢先做出了阶段性的成果，但他手中可是掌握着全部的研究。
张吉安看着他，眼神里有了一丝意外：“你确定？“
韩川看向张吉安，笑着道：“为什么不呢？”
“难道就因为有人的研究和自己的撞车了，就放弃掉后续的所有吗？”
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重新落到电脑屏幕上，继续道：“而且真要说，这位安德烈亚斯·瓦伦西教授的思路并没有完全和我的研究撞车。”
“我刚刚看了论文，相同的，大概只有前面两到三页从一致收敛性改进引理中延伸出来的部分思路。”
“从我刚刚和您说的部分开始，他的研究思路和我的就开始不同了。”
听到这话，张吉安敏锐地意识到了韩川话语中的意思，诧异的问道：“你已经有所推进了？”
韩川点了点头，道：“有一点，不过前面有几点就不知道了。”
这一次，张吉安没有追问韩川的进度，他只是点点头，道：“好！”
“如果有什么需要，你随时来找我，能做到的我帮你搞定，搞不定的，我就去找你们的罗汉院长，让他支持！”
停顿了一下，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另外，那个建模竞赛的培训，你就没必要去了，先紧着这边。”
“建模明年还可以参加，今年你要是错过了这个，可能会遗憾一辈子的。”
韩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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