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没有说话。
商憬忽然就不笑了，“我初中的时候跟人打架，因为我同学说我妈出轨别人，怕被我爸发现所以才想要逃跑，却出了车祸，我气不过，和他打了起来。”
他舔了舔嘴唇，“学校叫双方家长过去，那个男人一直没过来，后来还是校长亲自给他打电话，他才过去，过去后，没有询问原因，没有问我是否伤到了，重重扇了我一巴掌，拉着我去和别人道歉，让我帮人家做值日，表达我的歉意，回到家之后，我被他揍到半夜。”
商奶奶愣住了。
“第二天，我盯着一张满是淤青的脸帮同学做值日，一做就是一星期，回去后佣人姐姐悄悄跟我说少爷你下个月的生活费要被克扣了，你要怎么活下去啊，你才十三岁。她是除了你以外，唯一一个关心我的人，第二天那个姐姐便被辞退了。”
商憬又笑了，那张张狂的脸上满是难过，“所以我从小到大，除了奶奶你，从未被人真正爱过，哦，鹿蹊可能也算一个，所以刚才，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真的想和他同归于尽，这样，我就能结束我的痛苦，也不用背上杀人的骂名蹲监狱了。”
商憬起身，从冰箱拿出一罐可乐，拉开拉环后大口大口喝着可乐，唯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不流露出任何的表情。
他太过痛苦，也太过麻木，可又不敢真的去死。
他若死了，万一那个男的再对奶奶下手怎么办？
所以这么些年，商憬只好将自己的痛苦嚼碎了吞下去。
从来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悲伤与难过。
除了今天晚上。
或许是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
又或许是他所承受痛苦的阈值达到极限。
商憬很平静地就将这些话给说了出来。
某种程度上来说，商憬与鹿蹊，也算是同类。
同类才能吸引同类。
处境相同的人，才能看到彼此的痛苦。
商奶奶长叹一口气。
“小憬，对不起，作为你的奶奶，我却让你难受了这么些年。”
商憬很轻地摇摇头，“不怪你，奶奶，我只有你了。”
将她安顿好休息后。
商憬冲完澡坐在床上，看着床头柜上的安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