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OMO
看着天上流星雨般的火焰，地上的昂热焦急地朝天上还在发呆的温蒂大喊。
“温蒂——！！”
“嗯？嗯？！”
她像是刚从一场走神中被叫醒，青色的眼睛重新对焦。
可就在这一瞬间，她展现出了与智商完全不符的操纵力。
零摩擦的理想流体被她编织成网，在极短的时间内覆住整座卡塞尔学院上空。
那网极薄，几乎看不见，只有月光落在上面时，会泛起一层极淡极淡的青色波纹，宛如神鸟从苍穹之上抖落的一层羽衣。
天火落在那层网上，宛如暴雨砸中玻璃穹顶。
火焰无法穿透。
它们只能无奈地偏转方向，朝学院外围的森林轰去。
成片成片的树冠被点着，火海从半山腰烧起来，整片山脊线亮如白昼，宛如大地被谁划开了一道流火的口子。
温蒂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感慨。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啊……”
她落在钟楼残存的拱顶上，裙摆被热风吹得翻飞，黑发里的青色挑染在火光中亮得像几道不熄的电弧。
下方，战斗还在继续。
“呃——！”
诺顿被路明非的战斗力彻底惊到了。
村雨又到了。
刀光从天而降，劈在诺顿交叉格挡的前臂上，震得他双臂发麻，鳞片崩裂。
那股力道大得离谱，宛如一座山在朝他头顶落下来。
诺顿接了两刀，便已清楚，这仗不能继续打下去了。
他刚苏醒，康斯坦丁还是半残，对面这小子从头到尾都在把这场战斗当成他的个人秀。
此刻的老唐只想带着老弟赶紧跑路。
可路明非显然没打算让他走。
“时间差不多喽！”
路明非再次挥刀。
刀锋切过空气，带起一阵尖啸，直取诺顿的脖颈。
诺顿往后疾退，同时催动炼金术，想把这柄碍事的长刀直接炼成铁水。
可村雨毫发无伤。
它甚至像在嘲讽他一样，刀身上那层幽蓝的冷光反而更亮了一些。
“这他妈是什么刀啊？！为啥不受我的控制？”
老唐崩溃大喊。
作为青铜与火之王，刀剑或子弹一般来讲是无法近他身的，因为在近身的一瞬间就会被高温融化或者炼金术炼化。
这是他最不需要动脑子的被动能力，几百年来从未失灵。
可路明非手上的村雨却没受到影响。
“废话，你可是龙王啊，我要不开点挂怎么跟你打？”
路明非嘴上调侃，手上却半刻没停。
刀锋如暴雨般泼过去，把诺顿逼得连连后退。
“那您这挂开的也忒多了点！”
老唐一边挡一边嚎。
“这样，你放我们走，我不服你，咱们约在青铜城打一架！赢了我和我弟命都给你，输了你老实和温蒂分手！”
路明非的刀顿了一瞬。
“不是，虽然看见你还是那副贱兮兮的糖样，我很开心，但你为什么总是揪着我私人感情啊？”
“CNM的，我想让你过好一点，谁他妈让你吃这么好了？”
老唐骂得理直气壮。
“你一个衰小孩，凭什么在获得爱情之后就变成屠龙勇士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俩到底是他妈咋谈上的？”
“用你管，老子用的是人格魅力！而这人格魅力，没有的人终其一生都不会有的。放弃吧老唐，就算你变成了青铜与火之王，在我眼里也永远是个臭屌丝。”
老唐如遭雷击。
“我他妈都是龙王了，还臭屌丝？你见过被十几个黑日追着打的臭屌丝吗！”
“见过。现在就有一个。”
路明非没再给他说废话的机会。
他反手把村雨钉进地里，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
黑日重现。
这一次，不是几个。
是一圈。
十几颗黑日从他身后同时浮起，排列如环，缓缓旋转。
每一颗都小得极不起眼，可它们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发生极细微的扭曲，宛如十几轮从不同世界坠落下来的黑色月亮，正在为某一首葬歌和声。
诺顿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康斯坦丁从他身后站了出来，用残破的龙躯挡在哥哥面前。
“哥哥……快走。”
“你让开。”
“我不让。”
路明非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画面荒唐极了。
一个死了几千年又爬起来的龙王，一个心智只有几岁的弟弟，在火海和废墟中央推来推去，宛如两个在世界末日里还争着谁去关灯的留守儿童。
他叹了口气。
“别争了。今晚你们谁都走不了。”
黑日齐动。
整片废墟像被抽走了光。
诺顿一把将康斯坦丁推到身后，自己迎着那十几轮黑日冲了上去。
“路明非——！”
两个人再次撞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再说话了。
所有的声音都被黑日吞掉，只剩刀光，锁链和一声声沉重如雷的撞击声，在渐渐死去的夜色里来回震荡。
最终，黑夜安静下来。
广场上的火渐渐熄了，只剩几缕残烟从焦黑的废墟里升起来，被夜风一卷，便散得无影无踪。
探照灯还亮着，把满目疮痍照得惨白。
昂热站在原地，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路明非身上。
他在等。
等这个刚刚屠完龙的年轻人抬起头来，等那张脸上暴露出某种他期待已久的神情。
屠灭的龙曾经是自己兄弟时的落寞，痛苦，或者哪怕一丝迟疑。
可他看见路明非时，表情瞬间凝固了。
路明非在微笑。
那笑容不深，甚至称得上平淡。
唇角勾得极轻，眼睛在余烬里亮得安静，像刚打完一场游戏，从网吧里推门出来，正看见天快亮了。
昂热心里一沉。
他几乎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
路明非根本没杀死诺顿和康斯坦丁。
“明非！明非你怎么样明非，有没有哪受伤？！”
古德里安从人群里冲出来，脚步踉跄，眼镜都跑歪了。
他手忙脚乱地要去拉路明非的手臂，想看看伤口，被路明非轻轻挡开。
“我没事，教授。一点皮肉伤。”
路明非摇摇头，声音平静得不像刚从那种战场里走出来的人。
“哼……”
天上传来极轻的一声。
温蒂还站在半空中，青色流风托着她，像一尊还没从夜空里落下来的神像。
她垂眼看着路明非，那声轻哼里带着点只有两个人之间才听得懂的脾气。
路明非抬头，朝她回了一个歉意的笑。
然后他转向昂热。
“抱歉，校长。我没能杀死他们。”
昂热盯着他。
“怎么回事？”
“是时间零。在关键时刻，他们用了时间零逃走。”
路明非不紧不慢地说，声调稳得没有一丝破绽。
“龙王使用的言灵效果太强，我的黑日都已经成形了，可他们还是快了一步。等我回过神的时候，他们已经跑远了。”
昂热看着他，目光像要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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