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了脊背。
而坐在他前头的姜淮川,立刻也来了兴致。
眸光闪亮道:“石安你坐到前头去,不用顾忌任何人的面子,尽管全力以赴!”
一定要替本世子,使劲打这些道貌岸然伪君子的脸!
而早在出门前,他就一再重申,出门在外不能不能说他认了同龄人做夫子,只道是朋友。
所谓斗诗,顾名思义就是就一个题目,两人对坐吟诗,一人一句和那联句续诗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除了要求押韵外,每一句不仅要点题,还要在收尾前后拉高立意。
可以说难度远在联句续诗之上。
而题目可以是旁人出,也可以是斗诗的两个人,先后出题。
一共三轮,在场的其他人就是裁判。
很快卢府的下人就在花园中央,摆上了一张长桌,桌上笔墨纸砚齐全,两侧放着蒲团。
“石公子,请上坐!”
卢凌越见这忠毅伯府众人,不见棺材不落泪,指着中央摆好的位子,做出请的姿态。
崔时安稳步上前,和卢方旭几乎是同时落座。
“石公子是客,这斗诗第一题,自当你先出。”
两人对坐,一个是世家贵公子,一个是寒门书生。
可令所有人奇怪的是,后者面上看不出一丝怯懦、自卑。
甚至在这花团锦簇的院子里,那书生依旧气质出尘,让人无法轻视。
不过想来,一个寒门子弟,能够入纨绔世子的眼,也不可能真的一无是处。
可要他们相信,随便找得一个苦读诗书的贫民,斗诗能赢过卢公子。
不亚于告诉他们,明日太阳从西边出来。
就在众人愣神的时候,便听石安悠悠开口:
“今日春色正好,既然如此,便以‘春’为题吧。”
这般寻常的诗题,引起在场不少人嗤笑出声。
可规矩就是这般,也没人说什么。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便有下人上前,点了一支沉水香插在长桌中间的香炉里。
诗题是这边出,那首句便是对面开始。
不过几息卢方旭,抬笔扬声:
“春烟笼岸柳千行。”
崔时安紧接着落笔扬声:
“春水浮花一脉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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