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江东急报!陆逊病故了!"
曹叡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闻言手在半空中微微顿了一下。
他放下茶盏,接过军报展开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靠在椅背上,望着殿顶的藻井,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陆逊死了。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转了太久。东吴的擎天之柱,赤壁之战时还是周瑜帐下一名不起眼的幕僚,后来一步一步成长为东吴的镇国重器,如今终于也走到了尽头。
曹叡把军报折好放在案角,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汤已经有些凉了,入口带着一股清苦的余味,在他舌尖慢慢化开。
"天赐良机。"他轻声说。
窗外的秋阳正盛,把案上那卷军报的边缘照得微微发亮。
但曹叡知道,在出兵之前,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先做完。
从辽东回到洛阳之后的这段时间,校事府那边陆陆续续递上来的密报,已经堆了厚厚一叠。
曹叡每一封都看过,看过之后又原样封好,收进案角那只有暗锁的木匣里。
司马师和司马昭,这兄弟俩自从司马懿死后倒是安分了一段时间,可也没多久,短短几年时间,居然悄悄豢养了三千死士。(将就着看吧,实在没查到多少记录,就几句言语概括,我真编不出来了。)
死士豢养于河内老宅附近的几处庄园中,表面是佃户和庄丁,实则日夜操练,兵器甲胄一应俱全。
那些人平日里不聚在一处,分散在温县周边的几个村落里,可一旦有令,三天之内便能集结成军。
辟邪把那卷最关键的密报呈上来的时候,声音压得比平日更低:"陛下,校事府的人已经摸清楚了。这三千人都是司马家在河内经营多年的旧部,从太和五年开始陆续招募,对外只说是看家护院、屯田种地,可实际上……"
"实际上什么?"
"实际上他们练的,是突袭和步阵合围。"辟邪的声音沉下去几分,"校事府的人混进去看过,他们操练的阵型,不是看家护院用的。是杀敌用的。"
曹叡放下那卷密报,没有立刻说话。他望着窗外那片被秋风吹得微微晃动的梧桐叶,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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