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殿下去辽东,比老臣预想的更狠。"
"朕知道。"曹叡放下酒盏,声音不高不低,"可若不带他去看一看、亲手做一做,他永远都是那个在王宫里读书学礼的少年。朕不能护他一辈子。"
"陛下说得对。"贾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端起酒盏,又喝了一口。
九月初,洛阳的暑气终于褪尽了。秋风卷着槐叶从宫墙上翻过,在青石板路上铺开一层金黄色的毯子。
王昶是在九月初五那天入宫觐见的。他比两年前更黑了,面颊被江风吹得粗糙,眼角也添了几道细纹,可目光比从前更沉、更稳。
他见了曹叡便双膝跪地,声音洪亮:"臣王昶,奉旨督造水师,历时两载有余,今已大功告成!请陛下亲往检阅!"
曹叡放下朱笔,站起身来。他没有多问,只说了两个字:"备车。"
次日清晨,曹叡带着曹启和几位随行将领,乘马车沿洛水东行。
沿途两岸的稻田已经黄了大半,沉甸甸的稻穗在秋风中起伏如浪。行了约莫大半日,马车在一处江边高地上停下。
曹叡下车时,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混着江水气息的秋风。
他走到高地边缘站定,目光望向前方那片宽阔的江面,然后停住了。
江面上,大大小小近千艘战船列阵而立。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巨型楼船——船身长达数十丈,上下三层,船艏高翘如龙首,旗幡在秋风中猎猎翻卷。
楼船之间的空隙里,中型战船如梭穿行,艨艟、斗舰、走舸各据其位,水面上旌旗蔽日,甲光粼粼。
王昶站在一旁,见曹叡不说话,便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陛下以为如何?"
曹叡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那片船阵,望着楼船上列队整齐的水师士卒,望着那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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