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说实话她也舍不得季夫人。
她在这里感受到过家的温暖,季家的每个人都对她很好。
她握住季夫人的手,还是叫了声妈,“季云澜他...喜欢方小姐,喜欢了这么多年。”
“我们...”她笑,语气和笑容里尽是释怀之意,“就成全他吧。”
“在这段婚姻里,他对我很好。”
“帮了我很多。”
“也很照顾我和倍倍。”
“就像...”夏园想到季云澜经常说的词,“朋友一样。”
“我不会怪他,也不会怨他。”
他没有值得她抱怨的点。
他有分寸地对她好、帮她、照顾她。
没有越过界限,就像当初结婚的时候说的那样。
他其实做的很好。
反而是她做的不够好。
她没有那么有分寸。
季夫人眼眶泛红,摇头叹息:“总归是他没有这个福气。”
看出来她心意已决,也只是问:“那以后你还会带倍倍回来京北吗?”
她的眼睛也有些红,把倍倍搂入怀里,“我还能见到倍倍吗?”
夏园笑了,“当然。”
“以后有时间,我会带倍倍回来看您。”
“一定?”季夫人又问。
夏园笑着点头:“一定。”
当晚季夫人给季云澜打了个电话。
她知道凭自己挽救不了这段婚姻,也不足以让夏园回头。
但有些话她还是要和他说。
他这个儿子一生过的太过顺遂,顺遂到不知道什么该珍惜。
不知道真心转瞬即逝。
在感情上自以为什么都看懂了,可偏偏什么也没看懂。
“你的意思是说,你假结婚就是为了骗我们?”
“糊弄我们有什么用?”
季夫人语气不算好。
季云澜也听出他妈生气了,插科打诨地哄她,“怎么没用?”
他靠着沙发,伸手笑着捏了捏眉心,“您这两年可一次也没唠叨我。”
欠儿不登的语气,“我耳边也落一清净。”
季云澜从小就会哄她高兴,他这态度季夫人也生不起气来,只能是干着急,“儿子,妈妈是过来人。”
“过日子要讲究顺心遂意,不能只凭一时冲动。”
“我不是说舒月不好。”
“但是人和人之间要讲究缘分。”
“园园适合你,对你又是真心实意。”
“你和园园在一起会更幸福,你自己没感觉到吗?”
“儿子,妈妈不会害你的。”
季云澜笑,“怎么我就非得和她在一起才能幸福?”
其一他并不认为自己是爱夏园的。
其二他对事不对人,他只是单纯不认可他妈这个没有考证过的观点。
再说他和夏园也不算在一起。
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幸福和爱才开始。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季夫人恨不得拿个棍子敲醒他:“园园和谁在一起,都能把日子过好。”
“那是个能把苦日子过出花儿来的姑娘。”
“但你只有和园园在一起,才能把日子过好。”
季云澜回想这几年和夏园的婚姻。
除了那晚那个意外的吻。
他们都没越界过。
所以他把它定性为酒后意外。
为了避免尴尬,他没再提过,一直装不知道。
唯一的证据就是那副碎掉的眼镜,还被他给收了起来。
在这段协议婚姻里,夏园总是小心翼翼地,又很怕麻烦他。
虽然季云澜到现在也不明白理由。
季夫人知道自己很难劝动他,有些事儿必须他亲自经历了才会懂。
只是经历这些事儿难免又要受不少苦。
说到底她还是心疼儿子,不想儿子受苦。
最后留下一句:“儿子,你真的看的懂自己的心吗?”
“错了可以改。”
“可有些人,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季云澜没说话。
他以为自己能看懂。
后来才发现自己没看懂。
而且从来没看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