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扣功德的现象，让陈默心神凝重下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压下心底的震惊，表面不动声色，没有露出异常。
坐在原位，目光不动声色，再次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中年男人。
刚才初见，对方满脸笑容，眉眼和善，谈吐客气，看着就是个老实温和的普通人。
人畜无害，挑不出问题。
可此刻结合功德倒扣的诡异异象再细看，一切都不一样了。
陈默精通中医望闻问切，更是深谙相面气机之道。
普通人看皮相，他看的是骨相、气机、本心。
细细凝视之下，男人表层的和善伪装，被彻底看穿。
此人看似满脸憨厚笑意，眼角眉梢却藏着一股阴郁暗沉之气。
笑不入眼，神色伪装，面皮温和，可眼底深处藏着狠戾与冷漠。
天庭看似饱满，却隐有晦暗浊气萦绕。
地阁看着方圆，实则骨相紧绷，带着刻薄阴狠之态。
典型的面善内恶，表里不一。
外表装得平易近人，老实本分，内心绝非善类。
绝对是做过亏心事，身上沾过因果业障的人。
难怪治病无功，反而倒扣功德。
他是医者，救的是世人疾苦，良善之人。
若是无意间救了身负恶业，藏着祸心的恶人，帮其调理身体，稳固精神，反而等同于助恶扬善。
天道因果，奖惩分明。
无功即是过，倒扣功德，也就说得通了。
想通这其中的因果关系，陈默眼底多了一丝冷意。
眼前的中年男人，必然手上沾了因果，藏着不为人知的坏事。
自己刚刚一番针灸调理，舒缓他的心神，治好他的失眠。
等于帮一个恶人祛除心魔，养好身体，让他后续更有精力作恶。
折损功德，理所应当。
这边陈默心思起落间。
对面的中年男人丝毫没有察觉异常。
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陈默客气拱了拱手。
“陈医生，多谢您了！”
“有您这一针调理，再配上药方，我今晚肯定能睡个好觉。”
说完，他转身就打算迈步离开诊室。
就在他脚步刚要踏出诊室门口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
“等下。”
脚步轻快的中年男人，动作瞬间一顿，身形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你先坐回来。”
陈默看着起身欲走的男人，语气平淡，“我还有点事，问问你。”
中年男人脚步一顿，心里莫名一慌，他就是来看个失眠小病，针也扎完了，问诊也结束了。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按理说可以走了，他搞不懂陈默突然拦他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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