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规矩。
方才涵妃娘娘派人来取几件物件，臣便命他开门取物。
谁知这人竟死咬着什么律法条文，执意不肯，臣好言相劝了半天也说不通。
臣也是怕误了涵妃娘娘的大事，这才略施薄惩，想着让他长长记性，万没料到惊扰了主上，是臣办事不力。”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把自己的行为归到了“为涵妃娘娘办事”的大义名分下。
在无上天朝，抬出“涵妃”这两个字，几乎就是一道免死金牌。
顾逍遥闻言，反而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看着赵澜，好奇问道：“既然是涵妃的意思，你为何偏偏不给开门？”
赵澜脊背挺得极直，回道：“回禀主上，天朝律法，若无主上亲笔手谕，任何人不得擅入天朝宝库。臣既受命守库，职责所在，不敢因私废公。”
这话一落，场中安静了一瞬。
顾逍遥闻言笑了，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王阳，淡淡道：“既然律法里写着这一条，你身为禁卫副统领，方才又为何动手打他？”
此话一出，王阳的额角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赶忙解释道：“主上明鉴！律法中的确有这一条，臣岂敢不知？只是......只是宫中上下，谁不知道主上与涵妃娘娘情深意重？
涵妃娘娘要用东西，那跟主上您亲自来取有什么区别？
臣看这小子分明是故意挑唆主上与涵妃娘娘的关系，这种居心叵测之人，若不教训教训，日后还不定要生出什么祸端来。”
闻言，顾逍遥却反问道：“听你这意思，朕与涵妃之间的情分，还经不起一个小小的侍卫从中挑拨？”
王阳闻言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他连忙跪下，磕头说道：“臣......臣绝无此意，主上明鉴啊主上，臣只是......臣只是一心为主上和涵妃娘娘着想，万不敢有半分不敬之心，求主上明察。”
他这一跪，旁边的萧默笙也彻底傻了眼。
从前无论出了什么事，只要抬出姐姐的名号，天朝上下无不争相退让，何曾遇到过今日这般阵仗？
然而，顾逍遥却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而是看向了地上跪着的赵澜。
“你手里那把刀，是摆着好看的？”
赵澜一愣，皱着眉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臣愚钝，不知主上何意？”
顾逍遥不答反问：“朕问你，你的职责是什么？”
赵澜深吸一口气，朗声回道：“回禀主上，臣的职责，便是死守天朝宝库，人在库在。”
“那你倒是守啊！”
“你按规矩办事，他动手打你，你就这么白白挨着？让人骑到脖子上撒野，连还手都不敢？”
闻言，赵澜猛地睁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主上这话里的意思，难道是......要替自己出头？
一瞬间，先前那口郁气和屈辱尽数冲散。
而跪在地上的王阳，此刻已是面如死灰。
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整个人瘫软在地，嘶声哀求：“求主上恕罪，臣知错了，臣一时糊涂，求主上开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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