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愣了。
沈宁端着茶润了口嗓子，娓娓道：“常言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但有些爱，杀子也快。”
“沈婉不是那能在萧家立足的料子，她既没有经营手段，也不够铁石心肠，内宅手段只会陈云云那些蠢法子，就算真的入了萧府，也只是换个地方受磋磨。老夫人觉得这些事情父亲不知道么？”沈宁摇头，“他知道，但仍一意孤行，那不是偏爱沈婉，是他太爱自己。”
他太需要往上爬。
可又太清楚自己的斤两，知道沈家上下不干净，经不起查。
不敢赌太子一派会不会在日后卸磨杀驴，吃了他的助力后，利用皇城司拔掉沈家的根。
所以他选择看起来人畜无害，适合当傀儡的四皇子。
他需要武安侯这个亲家，遮掩自己想要攀附的心，赌一个未来的从龙之功。
沈宁话不说透，却已经把利害关系全都摆上了明面。
沈老夫人半张着嘴，许久没出个话音。
她根本无从反驳。
“以前，他能靠一张三寸不烂之舌，把脏事都让陈姨娘去做。如今陈姨娘死了，他便找上了沈婉。”
沈宁低头润了口嗓子。
“只是他大概没想到，沈婉连这点小事都能办砸。”
这话看似是说给沈老夫人听的，实际上是说给院墙另一层，隔着三步之遥就要从侧门迈进院子的沈婉听的。
秋竹搀扶着沈婉，本是来找沈宁施压，却不成想听到了这么一番话。
盛夏晌午的太阳已经炙热难当，她站在屋檐下，却觉四周阴冷得很。
屋内，沈宁眼尾微翘，瞄了那窗口一眼，继续道：“其实萧允之已经给足了面子。当日他宁可戳伤自己也不碰她，老夫人可想过是为什么？”
“这……”沈老夫人脸色也白了几分。
她怎么会不明白萧家人是怎么想的？
娶沈婉，就要抛弃一百二十台嫁妆和三千两的真金白银。
更何况，萧允之还不要她。
沈宁点头：“一百二十台嫁妆，三千两真金白银，武安侯府到手的鸭子飞了，这怨恨就只有沈婉一人承受。所以，她不可能名正言顺地嫁入武安侯府，就算得不到沈宁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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