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脸大。
萧允之摇着扇子踱步而来,如入无人之境。
沈家的下人们也不知道都去了哪里,让他一个侯府世子大摇大摆走到这偏僻的院子来。
沈宁坐正身子,看着他迈过院门门槛,径直走到树下的石桌边,一撩衣摆坐下。
“沈宁。”他边说,边提起茶壶,自顾自斟了一杯。
这副随意模样,把沈宁和知寻都看愣了。
萧允之一口喝掉半盏,放下杯子后,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我来和你谈一笔交易。”
他从怀里拿出本册子,推到沈宁面前。
是账册。
萧允之手指点着册子,不等沈宁开口,先说:“这是武安侯府的账册,上面是侯府这十年的流水,不仅用不着你的嫁妆贴补,还能每月支给你三百两银子。”
说完,他又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压在账本上:“这是我自己府库的钥匙,内里奇珍异宝也尽数归你。虽然不及娘亲,但我们家男子在外征战,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死了,所以每个人的东西一开始都是定好的,我一样不留,都是你的。”
除此之外,萧允之还从袖子里拿出一本礼单:“聘礼一百二十台,详细的名录都在上面,也不需要你自己贴嫁妆。”他顿了顿,“成婚之后,你会有自己的院子,我母亲不喜早期,所以也没晨昏定省,萧兰心你也见了,她与你颇为契合,也不会找你麻烦。”
萧允之说完这些,再次摇着扇子,一双眸子注视着沈宁:“唯一的要求,便是你那医馆,莫要坡头露面,你可以私下与妇人看诊,但还是要把大多时间花在侯府上。如何?”
春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萧允之今日穿了件深蓝色的常服,头上一条抹额搭配,发带坠着两颗珠子,倒是掩盖了武将的戾气,有几分文官的俊雅。
他摇着扇子看着沈宁,大有一副不等到她回答就不走了的样子。
屋檐上晋小五露着个脑袋,眉头皱起,嘴巴抿成了一条线。
不行啊!
这武安侯世子分明是来撬王爷墙角的。
事关重大,他得赶紧搬救兵去。
这般想着,小五脑袋往下一缩,沿着墙踏着轻功,飞快掠过沈家的屋檐。
萧允之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望一眼,静思苑的屋顶,手里的扇子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