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时分,里正果然又来叫了粟粟。
还是老规矩,上牛车,钻稻草堆里。
但今夜是上弦月,如今这个时辰月亮都快没了,牛车前面只好又晃晃悠悠插了个灯笼。
见粟粟躺下,里正又搂了旁边特意新换的一捆干稻草来盖她身上,见她果然闭上眼睛很快入睡,他这才缓缓舒了口气。
大牛叔回头瞥见,不由也是纳罕:“你这,真就打算叫粟粟去跟先生读书啊?那一年得好几两银子吧?”
这都不是亲生的,还是个女娃,村里谁个不嘀咕呢?
里正却心想:何止呢?按粟粟这个练字的速度,一年光是买纸笔都不知要费多少钱了。
但他没说这些,只叹口气:“难得她聪明,人家念一遍她就会了。先生本来嫌她是女娃不收的,最后疼惜她有才,也还是收了。”
这夜深寂静,他也难得跟大牛叔说道:“我之前寻思着,咱村这些年都没出什么人才。府城没个认识的人不说,连镇上竟也没有。”
“你晓得我认识镇上最厉害的那人,牙行行首,人家还是冲粟粟面上给我个脸面的。”
“娃娃这么聪明,回头再嫁到乡下,可惜了了。”
“拜个老师,正经学几个字,读几本书。人家到底是秀才老爷。要是有学生,或者是以前的同窗,给咱粟粟说个好人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