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沙地连水都存不住,它们居然能从干土里钻出来。”
他说完沉默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春根哥,你说那些从拉赫杰寄来的土样,跟咱们当年开荒时的土比,哪个更差?”
李春根把手机放在石桌上,说拉赫杰的更差。
合作社当年的荒地至少还有腐殖层,有水渠能把泉水引进来。
拉赫杰的沙地是连水都存不住,风一吹土就飞了,但绿肥还是活了。
这说明只要有一点点水,一点点土,生命自己会找到出路。
又过了两个月,阿卜杜拉发来了第二批照片。
这次画面里多了十几个人,有包着头巾的老人,有皮肤黝黑的年轻人,还有几个挽着袖子的妇女。
他们蹲在那片紫云英旁边,正在往改良过的沙土里种乳香树幼苗。
那些幼苗是阿卜杜拉从也门北部一个还没完全枯死的林场里好不容易找来的,用湿布包着根须,坐了大半天卡车才运到拉赫杰。
照片里有个细节让李春根看了很久。
那个采了一辈子乳香的老人,正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株幼苗,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念着什么。
阿卜杜拉说那是当地世代相传的一句谚语,用当地方言念出来只有几个音节,翻译过来是:“前人种树,后人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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