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之兵凑出了近两千。
消息传开,周边大大小小的山寨、流民团伙、散修武者,再也没人敢打青溪谷的主意。反倒有不少走投无路的小势力,主动带着人马来投,只求能入青溪谷,求一口安稳饭吃。
短短一月,青溪谷声势大涨,俨然成了苍梧山西麓最大的一股民间势力。
而这一切,谷心深处的江彻,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他依旧盘膝坐在崖下,周身纯阳真火缓缓流转,最后一缕灰黑瘴气正在被彻底炼化。谷心地脉深处的戾气根源被一点点抽丝剥茧,化作最纯粹的灵气,反哺整座山谷。
外界的厮杀、人心的归附、陆亢的成长,他都看在眼里。
“根基尚可,心性尚可。”江彻心中淡淡评价,“以民养道,以道护民,这条路走得不算偏。”
他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这点风浪,还远不到他出手的时候。陆亢要走的路还很长,要扛的事还很多,这点考验都扛不过,也就不配谈什么颠覆大周、登顶武道了。
只是他也清楚,吞了三寨,声势做大,便再也藏不住了。
苍梧城的州府不会坐视不理,周边的武道宗门也不会容许山野之间冒出这么一股不受掌控的势力。
更大的风波,已经在路上了。
果然,不出十日,南边便传来消息。
苍梧州府司马联合境内二流宗门青玄宗,凑了一千官军、两百宗门弟子,由一名化罡中期的长老带队,浩浩荡荡往北而来,扬言要清缴“山匪乱党”,荡平青溪谷。
消息传回谷中,议事堂内第一次陷入了沉寂。
官军加宗门,一千二百人,还有化罡中期的长老坐镇。
这是赤禾军起兵以来,遇上的最强对手。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陆亢,也有人忍不住往谷心方向瞥了一眼。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关不好过。真扛不住,便只能劳烦那位先生出手了。
陆亢坐在上首,指尖叩着桌面,神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半晌,他抬眼,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