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养着谷中万物。
没人敢去打扰他,甚至没人敢靠近谷心百丈之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位绝世高人,是在以自身道行,为他们温养这一方福地。
陆亢则一头扎进了根基打磨里。
白日里他领着众人垦田建寨,事事亲力亲为;入夜后便独自寻一处灵气最盛的山岩,盘膝打坐,搬运周身气血,一遍遍冲刷凝劲巅峰的壁垒。
他本就不是靠宗门功法堆出来的修为,全凭尸山血海打熬出的筋骨与气血,扎实得像铁铸的。从前颠沛流离,日日厮杀,根本没机会沉下心来打磨道基,一身劲力十成里倒有三成是浮的。如今在这青溪谷,灵气纯净,无外敌惊扰,正好沉下心来,把一身浮散劲力,尽数凝入筋骨骨髓。
这般苦修,一晃便是月余。
这一日深夜,月上中天。
陆亢如常盘坐山岩之上,周身气血运转到极致,凝劲巅峰的壁垒被一遍遍冲刷,早已布满裂纹。他深吸一口气,谷中夜气混着精纯灵气入腹,顺着经脉轰然走了一个大周天。
轰——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闷响,自体内炸开。
那层困了他近半年的凝劲巅峰壁垒,应声而碎。
磅礴的气血瞬间蜕变、升华,化作一缕又一缕厚重的罡气,自丹田而起,游走四肢百骸。不同于寻常化罡武者的暴戾张扬,他的罡气温润、沉凝,带着一股厚重的生人之气,运转之间,与周身天地灵气隐隐呼应,甚至连远处谷心的纯阳道韵,都微微泛起一丝共鸣。
化罡境,成了。
陆亢缓缓睁眼,眸底一抹莹白金光一闪而逝。
他抬手,五指微微一握。
罡气在掌心流转,不张扬、不外放,却沉甸甸的,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他能清晰感觉到,此刻自己的战力,比之凝劲巅峰时,强了何止一倍。若是再遇上那日河谷的官军化罡将领,他有把握,十招之内,斩于刀下。
更让他在意的是,突破之时,他隐隐能感知到,谷中数百弟兄的呼吸、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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