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走回驿站偏房,将那枚铜环和纸条在灯下与铁盒中的其他物件进行了比对,确认铜环的边缘与之前收集的几件铁质构件吻合,可以卡入同一套系统中。
他将铜环收入铁盒,将纸条上
“从此处向北三里,有旧路入口,可见残碑一座”这句话标注在地图相应位置,然后在旁边补了一条短横线,将残碑标记为一个新的参照点。
他现在已经掌握了从沚群南端到江对岸深处旧路末端之间的完整走向,也收集了足以打开其中多数关键位置的构件和钥具。
他放下炭笔,吹灭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把那处残碑和纸条上描述的旧路入口在脑中对应到地图上的方位,确认它们与目前整条路线的末端之间存在一条可以连通的直线。
他没有立刻动身去查看那处旧路入口,先合上眼,将那处入口的位置沿着地图上已有的路线重新走了一遍,确认它位于残碑北侧约五十步处,在地表下方约一丈深的位置,与主通道之间有一道完整的接缝。
他在脑中将那道接缝用虚线补了一段,然后睁开眼,在黑暗中无声地坐了一会儿,等着天亮后沿着那段虚线走完它。
天色微亮,江彻已经站在江边。他推船入水,沿着熟悉的路线过江,穿过杂木林和灌木丛,经过旧建筑和坍塌门框,沿着山梁向北走了约三里,到达昨日发现的那截残碑处。
晨光从东侧斜照过来,将残碑表面的苔藓和刻痕照得更加清晰。他拨开藤蔓,蹲下身,将手沿着残碑基部边缘摸了一圈,确认碑基与地面之间的接触状态。
碑基的北侧有一道细微的缝隙,像是碑身与地面之间留有间隙。他用刀尖探入缝隙中试了试,缝隙的深度延伸到基座以下。
他没有沿着缝隙扩大挖掘范围,沿着残碑北侧的地面走了一段,找到一处地面略微下陷的位置,下陷的形状呈不规则的椭圆形,像是曾经被挖掘过后又回填的,回填的时间久了,表面覆了一层干草和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