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力虽未完全复原,却已足够自保行路。
他起身走出冰洞,晨光破开苍茫雾色,照亮满目银白大地。极目远眺,寒岭群山连绵无际,昨日惊天大战的痕迹已被新雪覆盖,只剩远处崩塌的雪山断崖,默默印证着那场巅峰对决。
寒岭腹地依旧魔气隐隐,残余魔修四散藏匿,却无人再敢靠近断魂峡半步。经此一役,这群残存魔修早已被昨日的天师圣威压破胆气,只剩龟缩逃窜之态。
江彻无心清剿残魔。疥癣之疾,不足为惧,真正的隐患,是那遁走疗伤、隐忍蓄力的魔主。
他抬步下山,远离冰封寒岭,一路向南。
越是远离寒岭,周遭景色便越是荒芜凄凉。原本散落的村落尽数化为焦土,良田冻土干裂荒芜,道旁随处可见废弃的茅屋、破损的农具,偶尔还能看见被风雪掩埋的低矮坟冢,满目皆是乱世悲凉。
行至正午,前方官道尽头,终于出现了人烟。
那是一处临时聚集的流民营地,搭建着无数破旧草棚,密密麻麻挤在荒坡之下。数百名北境百姓蜷缩在此,衣衫单薄破旧,面色蜡黄枯槁,孩童的啼哭、老人的咳喘、妇人的低泣交织在一起,声声入耳,令人心生沉郁。
他们皆是被北境战火、魔祸逼得流离失所的灾民,舍弃家园,一路南迁,只求寻一处安稳之地苟活。
江彻脚步放缓,收敛周身所有气息,缓步走入营地。
他身形挺拔,衣着干净,与这群衣衫褴褛的流民格格不入,瞬间引来无数目光。没有好奇,只有麻木、惶恐与深深的疲惫。乱世之中,武者高高在上,对寻常百姓而言,既是希望,也更是未知的恐惧。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断木拐杖,颤巍巍上前,对着江彻微微躬身,语气卑微怯懦:“仙、仙长,不知路过此地,可有要事?”
江彻眸光柔和,褪去了对战魔主时的凛冽杀伐,轻声开口:“路过歇息,无需拘谨。”
他目光扫过整片营地,看着食不果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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