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在此。
想要摸到更深的线索,不能一蹴而就,只能从最不起眼的小人物入手摸排。
最先要盯的,便是本次随行外出的两名巡魔卫。
接下来两日,江彻表面每日按时打坐修行,偶尔前往库房借阅普通功法典籍,一副无心深究事端、只顾打磨自身修为的模样,放松所有人的警惕。暗地里,他借着巡察的权限,调取了这两名巡魔卫近一年的值守记录、出勤排班、日常报备的个人习性。
卷宗白纸黑字记载,二人往年素来性格外放,值守间隙常会与同僚闲谈说笑,操练之时招式大开大合,偶尔还会因行事粗笨受到上头训斥。可近大半年里,两人性情陡然转变,沉默寡言,行事刻板拘谨,操练招式工整规整,却少了原本属于本人的那份生疏拙笨。这般巨大的性情转变,没有任何合理的缘由,成了最直观的一处破绽。
江彻没有立刻出手对峙,只是默默记下这条线索。白天刻意装作无意,在巡魔卫操练场远远观察二人演练刀法,对方出招套路规整制式,带着一丝邪功改造过后的细微阴冷气韵,只是刻意用浩然刀式掩盖,寻常修士根本无从分辨,可逃不开江彻经过半月苦修后愈发敏锐的感知。
确认二人确有问题,江彻将目光继续向外扩散。总坛的传讯小吏、库房看管阵材的杂役、负责登记人员出入的值守,皆是最容易被渗透顶替的位置。这些人身处低位,无人特意关注,行事自由,能够轻松传递各处消息,是无相教铺设情报网最常用的棋子。
他借着巡查坛内安防的由头,挨个比对一众底层人员的行事习惯。有人常年惯用左手执笔登记,近段时日却一直使用右手;有人熟知总坛各处密道、偏僻库房的方位,如今时常在偏僻廊道迷路;还有负责接收城外各地案报的小吏,每逢邪案上报,总会借着整理文书的借口独自停留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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