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上面洒着白芝麻,芝麻粒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丁秋楠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酥皮在齿间碎裂开来,混着糖霜和芝麻的香气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嚼了两下咽下去,又看了看剩下的三块,把油纸重新包好,麻绳重新系上,站起来走到柜子边拉开抽屉。
抽屉里面那包姜糖还在,纸包已经有些皱了,细绳扎着一个上次解开的活结,丁秋楠一直没有再动过它。
旁边是那本墨绿色的笔记本,扉页朝上,纸边微微卷起。
丁秋楠把油纸包放在姜糖和笔记本之间,隔着两本书的距离放好,然后关上抽屉,站了几秒钟,像是给那些东西在那里并排待着的时间留出一个安静的片刻。
那些东西如今多了两本书的距离隔着,谁也不会碰到谁,谁也挨不着谁。
丁秋楠回到桌边坐下来,窗外院子里传来孩子跑动的声响,听着那些声音,觉得这院子里平常的动静又回来了,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丁秋楠拿起桌上那本翻了一半的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低头看了起来。
周文斌这边心里很是不甘,之所以没有去找丁秋楠,是不想引起钟国胜的误会。
钟国胜虽然说可以正常追求,但是周文斌对穿制服的还是发怵,别看周文斌现在是革委会纠察队队长,看似很威风,内心还是惧怕的。
同时这也让周文斌更加渴望权力,走在厂里,工人们对自己客客气气的,还不是因为自己是纠察队队长,手里有权力。
周文斌明白自己手里的权力和钟国胜手里的权力区别,自己的权力是虚浮的,钟国胜的权力是实打实的。
就看钟国胜来找自己说话的语气和态度,看似是商量聊聊,实际就是来通知自己的,自己不识趣,钟国胜就会收拾自己。
所以这几天周文斌不敢去找丁秋楠,哪怕是心里再不甘,也没有去。
去了也不能做啥,丁秋楠本就不给周文斌好脸色看,前面周文斌还说了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