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郑大勇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但嘴角微微绷了一下,那一下很短,像是有人拧紧了一个他本来以为已经拧好却发现它松了的螺丝。
郑大勇没有抬起头来看丁秋楠,也没有说安慰的客套话,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
郑大勇打心里有些瞧不上周文斌,可让郑大勇在这一时半刻里想出什么办法来对上周文斌,郑大勇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周文斌现在是纠察队正队长,背后还靠着刘建军。
而自己只是一个副队长,在轧钢厂没有多少根基,真要跟周文斌硬碰硬,自己也不知道能有几分胜算。
郑大勇坐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来:“丁医生,我会想办法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站起来,把搪瓷缸子端在手里,郑大勇想再说点什么,比如“你别担心”,但那个话在舌尖上停了一下,没有说出来,因为他自己也还不确定那个办法在不在他手里。
郑大勇推开门走了出去,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思考着。
李怀德的态度很是暧昧,自己如果对上周文斌,李怀德会不会帮自己。
还有,自己从分厂到轧钢厂,这一路不容易,到底要不要为了丁秋楠对上周文斌,真对上了,是否值得。
郑大勇在心里评估着,自己能不能护住丁秋楠,想了很久,答案是护不住。
和周文斌斗,不管输赢,自己的结果不会太好。
输了,不过是徒增笑料,丁秋楠还是要被迫。
赢了,李怀德不好说,刘建军那关就不好过,先不说刘建军会不会护住周文斌,郑大勇要对付周文斌,只有一招,那就是从周文斌抄家时的截留下手。
这意味着把周文斌往死里整,也等于是在打刘建军的脸,到时刘建军迁怒下来,直接可以把郑大勇的纠察队副队长职务撤销。
革委会的职务,是没有编制的,和临时的没有区别,想撤掉就能撤掉。
郑大勇一时陷入纠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