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团收拾好准备出发时,才过去了半个小时。步兵一团的先头营已经举着火把出了军营,像一条火龙在地上蜿蜒。
陈归骑在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上,目光扫过炮兵团,二十多匹驮马在夜色里站成一排,马背上捆着分解开的九四式山炮以及成箱的炮弹,用防水帆布裹得严严实实。
后面还跟着二十多匹空驮马,是预备有驮马坚持不住换着驮的。
张德才骑着马从后方跑了过来,勒马停在陈归年前,大声禀报:
“头儿,两门炮以及两百发炮弹,全部准备好了,可以出发!”
陈归点点头。
四周火把通明,把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那些面孔上沾着尘土和汗渍,眼睛却异常明亮,盯着陈归。
从句容到镇江,从金陵到天目山,再到眼前的临安,他们跟着这个年轻的司令打了一场又一场看似不可能赢的仗。
在这些士兵心里,陈归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面旗,只要旗在,仗就能打赢。
陈归忽然觉得有些沉重,那是太多人的希望在压着自己。
闭上眼,又重整改没有煽情的演讲,只是缓缓扬起马鞭,指向余杭方向的夜空。
“众位,随我杀敌!”
营地中短暂的沉默了片刻,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杀敌!”
紧接着,炮兵团的两百多人同时嘶吼,起初声音杂乱,很快便汇成整齐的咆哮声,响彻夜空。
“杀敌!杀敌!杀敌!”
陈归脸色紧绷,用力一磕马腹,战马嘶鸣着向前冲了出去。
身后,一个警卫班的骑兵紧紧跟着,火把汇成了一条火龙蜿蜒前行。
等他们气喘吁吁的赶到余杭,爬上余杭城外靠近东北方向的山头时,天色依然黢黑。
余杭城里已经又恢复了宁静,他们来的迟了一些。
二十二师团的先头部队已经走远,三个炮兵阵地早已经空了。
余杭城里,约莫一个中队的小鬼子,正排着纵队,举着零星的几支火把,走出了余杭城,这是殿后的部队。
再往前,就是步兵联队,更前面,则是辎重车队和炮兵联队,二十二师团师团长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