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她转身回到客栈内,余白正坐在大堂里整理药箱,见她进来,起身道:“夫人,沈大夫给的方子我仔细看过了,确实是太医院的路数,配伍严谨,用料考究。只是有几味药——”
“我知道。”元翘在她对面坐下,将清单放在桌上,指尖点在其中几味药材上,“犀角、羚羊角、麝香——这三味最是金贵,寻常药铺未必有存货,即便有,量也不会太多。”
余白点了点头:“尤其是犀角,这东西价比黄金,整个兴平县能拿出一两以上的药铺,恐怕不超过两家。若是用量大,还得想别的法子替代。”
“沈大夫既然开了这个方子,想必也有替代之法。”元翘道,“回头我再向他请教。眼下先把能采买的药材都买回来,其他的慢慢想办法。”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元翘抬头望去,只见客栈老板正站在门口,满脸为难地跟几个灾民说着什么。那几个灾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其中一个妇人怀里还抱着个孩子,孩子正哇哇大哭,声音嘶哑,显然是饿了很久。
客栈老板看到元翘注意到这边,连忙快步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道:“夫人,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这几个灾民不知怎么打听到您昨日施粮的事,非闹着要见您,说要求您救命。小的赶也赶不走,您看这……”
元翘沉默了一瞬,站起身来:“让他们进来吧。”
“夫人?”余白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没事。”元翘道,“把咱们剩下的干粮拿出来一些,再煮一锅粥。既然找上门来了,总不能把人往外推。”
客栈老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去安排了。
那几个灾民被请进客栈大堂时,显得局促不安。他们大概没想到这位传闻中出手大方的女客竟然如此年轻,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那个抱孩子的妇人先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夫人!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的孩子吧!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昨儿夜里就开始发热,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