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彦淡淡道:“此番她虽是受柳氏挑唆,却也罪责难逃。”
只这一句话,便等同于断了江绮云的后路。
江绮云之所以能在府中作威作福,不过仗着自己对阮明彦有用,只要不是做得太过分,阮明彦自然会保她平安无虞。
如今阮明彦既然说出这样的话,便意味着这颗棋子,他要舍弃了。
元翘愣了愣,见阮明彦神色不似作伪,心中惊讶不已。
前世,江绮云可是步步高升,坐到了妃位的,如今竟这般早便被舍弃了?怎么可能?
似是看出了元翘的疑惑,阮明彦如实道:“她一而再再而三地与你为难,此番竟妄想借柳氏之手加害于你,孤已容她不得了。”
“可殿下先前不是……”元翘下意识追问。
江绮云容貌出众,一入太子府便得了恩宠,亦是阮明彦最堪用的棋子,如今怎么会说舍弃便舍弃?
总不能真是因为她吧?
“不过是做戏罢了。”阮明彦目光沉静地望着她,一字一句说得诚恳,“孤从未碰过她,往日种种,只是做给人看的假象罢了。她要荣华富贵,孤则利用她做局,是很公平的一场交易。”
元翘有些意外他竟然会同自己说这些,一时间,心中压了许久的那个疑惑,竟有些蠢蠢欲动。
阮明彦无奈道:“想问什么便问吧,这点心思,全放在脸上了。”
“那殿下可否告知妾身,当初在歌舞坊,殿下可是已经认出了妾身?”元翘问道。
阮明彦还以为她会问自己对她是否也是利用,没想到她竟然问起这个,不禁有些诧异,却还是如实道:“是。”
元翘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殿下明明认出了献舞之人是谁,就因为江氏貌美,故而才将她接入府中,还因此冷落了妾身,是与不是?”
“自然不是。”阮明彦叹了口气,终是不愿隐瞒,说了实话:“孤接她入府是为交易,但你不一样。”
“何处不一样?”元翘不依不饶。
“你与她不同,她是棋子,你是例外,于孤而言,从来都不同。”阮明彦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一字一句说得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