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了又碾。
有处事圆滑的,早已看清此事背后的暗潮涌动,暗暗给赵元朗使了个眼色,想让他先认下是自己捕风捉影,待下了朝,再私下同陛下进言,详说此事,以免闹得太过,于陛下、于赵元朗,都不是好事。
可赵元朗若真是这般蕙质兰心通透圆滑之辈,又怎会身居拾遗之位数年而不得升迁?
左散骑常侍早已经被赵元朗惊得目瞪口呆,面对门下侍郎的冷眼,他更是辩无可辩。
要知道,赵元朗此人一贯是个不听教的硬茬子,磨了这么多年,他竟一无改变,此番越权弹劾太子之举,他作为直隶长官,竟毫无所知!
偏在此时,侍御史开了口:“赵拾遗莫不是捕风捉影?不知手中可有实证,若无实证,便是构陷储君,当贬官流放!”
左散骑常侍闻言,攥紧了笏板,若是赵元朗坐实了是构陷储君,必会牵连自己,他咬了咬牙,正要开口,便听闻赵元朗回道:“微臣不敢妄言,实是已有实据,方敢上达天听。”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叠纸,躬身呈上。
左散骑常侍只觉得眼前一黑,这简直比手中无实证,被扣上个查无实据便闻风谏言的罪名更可怖!
皇帝扫了一眼,指尖微动,示意身侧宦官将东西呈上。
阶下侍立的内侍见状,忙上前将东西接过,细细查验,确认无误,这才呈送御前。
那一叠纸,正是赵元朗所查来的证据。
其中不止有太子府内下人,证实元承徽与江奉仪不合的供词;还有玄清道长的供词,直言前不久,曾有人从他弟子手中求过咒杀符箓,眼下他那名弟子已被逐出师门。
皇帝一目十行,将那些证词阅毕,面色不禁沉了几分。
他的视线在面不改色的阮明彦和一脸事不关己的阮明成身上扫过,带了一眼门下侍郎和左拾遗,最后落在赵元朗身上,声音低沉:“你可知,构陷储君,是何罪过?”
“臣知晓。”
赵元朗躬身一拜,几近五体投地,朗声道:“诬告人者,反坐。即纠弹之官,挟私弹事不实者,亦如之。”
皇帝垂眸望着他,缓缓开口:“你既知晓,还敢弹劾太子,是觉得,朕不会杀你不成。”
竟是绝口不提此事真伪,直言构陷太子之罪,明摆着是不愿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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