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阁中一片寂静,院门虚掩,廊下往来的丫鬟脚步都比平日轻了几分,面带忧色,仿佛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发生了一般。
往日这个时候,院子里总有几个小丫鬟凑在一起说笑,或是蹲在花圃边捉虫浇花,如今却连说话声都压得极低,偶尔有人走过,也是低着头、脚步匆匆。
一向严苛的姜颂年和周时薇竟也没管他们,二人难得偷闲,聚在一起看书。
暖阁内却是一派悠然景象。
元翘侧卧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张薄毯,手中握着《邹氏闻见记》,正读得聚精会神。
榻边的小几上搁着一碟新制的点心,一壶温着的蜂蜜饮子,茶香袅袅,日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她身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晕。
香炉里焚着安神的沉香,一缕青烟从兽首炉盖中袅袅升起,在半空中缓缓散开,将整间暖阁笼罩在一片静谧安逸的氛围之中,这般闲适,哪里有半分病重的模样?
青黛从外头进来,到榻前低声回话:“承徽,府内众人已信了六七成了。静姑姑那边差人来探了回消息,还领了府医来,被姜司言挡了回去,只说承徽需静养,不宜惊扰,静姑姑的人倒也没有多纠缠,只在院外站了一会儿便走了。”
元翘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地问:“静姑姑可说什么了?”
“静姑姑倒没多说什么。”青黛顿了顿,又道,“听风院那边,江奉仪一早便借口采买,命身边的佩兰出府去了,可要让人继续盯着?”
“不必。”
元翘总算将视线从书页上移开,将书卷搁在膝上,才道,“殿下自有安排,咱们只需把戏做足便好。倒是兰翠轩的三位嬷嬷那儿,想法子让人递个话去,让她们安心些,就说我过几日再去同她们讨教茶艺,请她们不必挂心。”
昨夜,阮明彦已将这出将计就计的戏码同她一一讲了。
虽是封禁,院中一应用度却无人敢克扣。膳食、用度皆如数送入,甚至比平日还精细了几分,想来是阮明彦特意吩咐过的。
只待此事过后,便撤去这所谓的禁足,阮明彦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小戏,可元翘心中清楚,这出戏的背后,牵涉的是各方势力的博弈。
她这颗棋子虽小,却也不能出了差错。
青黛低声应了,转身出了暖阁,寻到晴山,请她帮忙去兰翠轩传个话。
毕竟如今栖云阁被封禁,她们这些人在明面上不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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