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闹大了,柳媵人那边会不会……咱们此举,可谓是火中取栗,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柳媵人?”江绮云冷笑一声,将茶盏搁在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响,“她以为自己的手段多高明?若不是背后有柳贵妃和柳相,还真以为自己算个人物了?如今她父亲被流放,那二位也不好明着帮衬,二皇子便更不可能了。只要将柳氏供出,旁的事一概不认,殿下不会真舍了我。”
她说着,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栖云阁的方向,目光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元翘自以为有了殿下的宠爱,便能高枕无忧。可在这太子府中,不是只有宠爱才能立身,盼着一个男人的心软和垂怜,迟早有一日会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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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文院。
阮明彦坐在书案前,指尖轻轻叩击着案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案前,一名丫鬟被暗卫死死压在地上,正是听风院的秋月。
很快,一只与元翘院中那个娃娃相差无几的布偶被搜了出来,背后同样写着江绮云的生辰八字。
阮明彦瞥了她一眼,并无问话的意思,只淡淡道:“把人带下去,看好了。”
待那丫鬟被拖下去,才冷声道:“去听风院,把江氏给孤叫来。”
江绮云踏入崇文院时,早已将一切情绪尽数收敛。她知道,若是在阮明彦面前露了半分,她今日必走不出此处。
入得书房,江绮云便行了一礼。
阮明彦睨着她,声音淡漠:“江氏,你好大的胆子。”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可正是这份平静,却让江绮云从头皮一直凉到了脚底心。
她不敢掉以轻心,直接跪了下来,膝盖撞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却依旧面不改色。
“殿下。”她声音平静,“妾身不知错在何处,妾身所为,皆为殿下办事,不敢有私。”
说完,便俯首一拜。
阮明彦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江绮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般,一字一句地道:“那娃娃确实是柳媵人派人送来的。她想借妾身之手,用巫蛊之术陷害元承徽,妾身虽收下那娃娃,本是想先稳住柳氏,从未想过要用!更不敢违背殿下吩咐,还望殿下明鉴!”
阮明彦见她死不悔改,并未多言,抬手便要让人将她带下去。
江绮云咬了咬牙,“妾身承认,妾身对元承徽确有不满,也存了几分私心,可殿下先前有命,一切事宜不许涉及栖云阁,更不可牵扯元承徽,妾身时时谨记,不敢有违。”
她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砖面,声音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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