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的主子,也见过一些……因一时得意而忘了分寸的。”
“说到底,这后宅之中,恩宠固然要紧,可更要紧的,是懂得审时度势,安分守己。殿下待承徽好,承徽更该处处为殿下着想,莫要让殿下为难,才是长久之道。”
元翘静静听着,只觉得可笑。
静姑姑这话说得委婉,可意思却再明白不过了。
这几乎是在指着她的鼻子骂,说能得宠是她的福气,但别仗着这点宠就不知天高地厚,闹得后宅不宁,让阮明彦为难。
若不懂得收敛,今日的恩宠,明日便可能烟消云散,跌落泥潭。
元翘听完,沉默了一瞬。
她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只是轻轻垂下眼帘,像是将这番话细细咀嚼了一遍,然后抬起眼,看向静姑姑,微微一笑,声音平静而柔和:“姑姑说的是。妾身年纪轻,阅历浅,许多事确实不如姑姑看得通透。只是有一事,妾身心中一直有些疑惑,想请教姑姑。”
静姑姑微微一怔,没想到她会这般回应:“承徽请讲。”
“姑姑方才说,要妾身处处为殿下着想,莫让殿下为难,这话自然是极对的。妾身既是殿下的承徽,便自该为殿下排忧解难才是。”
元翘的语气不疾不徐,温温柔柔的,像是在闲话家常一般,“可妾身又想,殿下乃是储君,天潢贵胄,心智谋略远非常人可及。若殿下当真觉得妾身做了什么让他为难的事,以殿下的性子,大约早就当面与妾身说明了,并让妾身以此为戒,不可再犯,又何须借姑姑之口来点拨呢?姑姑说是不是这个理?”
她说完,仍含笑看着静姑姑,目光清澈而坦然,仿佛真的只是在诚心求教一般。
静姑姑被她这番话堵得一时语塞。
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病骨支离的年轻女子,轻飘飘几句话,便让她进退两难。
她心中不由重新掂量了一番这位元承徽的分量,原以为只是个侥幸得了殿下青眼的女子,却不想竟有这样的心计。
她沉默了几息,随即笑了起来,仿佛方才那番交锋从未发生过一般,语气自然地转圜道:“承徽说的是,是老身多嘴了。殿下与承徽之间的事,自然有殿下自己做主,老身不过是奉命送药来,倒说了许多不相干的,承徽莫要见怪。”
“姑姑言重了。姑姑在府中多年,见多识广,肯指点妾身几句,是妾身的福气,妾身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会见怪?”
元翘说着,轻轻咳了两声,面色又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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