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翘榻边,将手探入被褥中,握住了元翘那只冰凉的手掌,低声道:“不若让余白姐姐调配一副药浴方子,好好泡一泡,松泛松泛?出了汗,人也精神些。”
“好,都依你。”元翘弯了弯唇,眼底却没什么情绪,像是一潭被风吹过却仍未化开的寒水。
青黛得了准许,将被褥掖好,这才悄声退了出去,寻余白去配药浴的方子,又吩咐小厨房烧水备浴。
崇文院内,烛火静静燃烧。
阮明彦已经批完了案上最后一摞奏折,却依旧坐在书案前,撑着额角,不知在想什么。
案上的茶早已凉透了,他没心思喝。直到墨书进来通报,说栖云阁值守的暗卫来了,他才微抬眼帘,淡声道:“让她进来。”
暗卫入内,躬身回话:“回禀殿下,承徽已经醒了,方才喝了药,正吩咐人准备药浴。只是瞧着精神有些差,面色也不大好,方才,似乎问起了您。”
阮明彦闻言,面色微动,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要起身往栖云阁去。可他的身形才刚刚一动,便又生生顿住了。
他想起那些话,想起那个尚未被证实的猜想,想起她梦魇时那一声声凄婉的哀求。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若出现在她面前,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该说什么话,他怕自己一开口,便会泄露那些翻涌不息的情绪。
他捏紧了拳头,沉默了片刻,才让暗卫退下,然后吩咐道:“唤静姑姑来一趟。”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静姑姑正领着人在府内巡夜,挨个检查各处院落的门锁是否关严实了。
她做事一贯小心谨慎,得知殿下有吩咐,便吩咐底下的人继续巡查,自己则领了个女使,快步往崇文院而来。
静姑姑在书房门口站定,并未直接入内,而是等里头传了召,这才推门进去,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问道:“殿下召老奴来,可是有何吩咐?”
阮明彦抬手让她免礼,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波澜:“静姑姑,元承徽今日身体有恙,孤脱不开身,劳你多看顾一二。稍后从孤库中取些药材送去,不必张扬。”
静姑姑闻言,心中生出一抹诧异。
栖云阁的事,太子殿下极少让她插手,何况两座院子相隔不过三四十步,殿下若真有心,亲自去一趟送药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再不然,随意差身边人跑一趟便是,何苦大费周章地将她找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