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近日忧思太甚,伤了气血根基。奴婢开一副茯神汤,以茯神、远志、炒枣仁为君,佐以人参、白术、当归,宁心安神,健脾益气,服上三五剂,再静养些时日,便无大碍了。”
砚秋听了个大概,终是忍不住低声问:“余白姐姐,我方才摸着承徽的脉,只觉绵软无力,怎么没觉出像琴弦一般韧?”
青黛伸手想扯她袖子,却被元翘拦下,“她既肯钻研,也是好事。”
余白这才握住砚秋的手,引着她的指尖轻轻搭在元翘腕上,一一讲解:“你细品,这脉来时端直有力,重按仍有韧性,便是弦脉;细者如发,轻取不得,重按乃见,便是细脉。你方才摸得太浮,这才没分辨出。”
砚秋轻轻点头,将这话记住,这才朝元翘行了一礼,“谢承徽恩典。”
元翘只是笑了笑,“不必,既如此,便抓药去吧。”
看着余白和砚秋出了卧房,元翘心中安定了不少。至少这一回,绝不会再有前世那般境遇。
她靠在床头的引枕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余白方才那番话虽说得委婉,她却听得明白,思虑过甚,耗伤心脾。说到底,是她自己想得太多了。前世的事放不下,今生的事又理不清,日日夜夜在心头上盘旋,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飞蛾,绕着同一盏灯火打转,迟早要将自己烧成灰烬。
她闭上眼,正想歇一歇,却听见外头传来青黛行礼的声音:“殿下。”
她睁开眼,刚要起身,阮明彦已经掀帘进来了。他显然也刚沐浴过,换了一身月白的中衣,乌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发梢还带着一丝未干的水汽。
他抬眼看见元翘靠在床头,只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素纱衣,轻薄得几乎透出肌肤的颜色,不由脚步一顿,微微蹙起了眉。
“怎么穿得这样单薄?”
他快步走到床前细看只觉得那层纱衣薄如蝉翼,回头看了一眼青黛,声音微冷:“外披呢?”
青黛被问得心中一紧,正要开口解释,元翘已抢先道:“是妾身自己不愿穿,不怪青黛。方才沐浴完觉得有些燥热,便想着透透气也无妨。”
阮明彦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她维护下人的举动,抬手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肩上。
他的外衣宽大,带着他身上残余的温度和月麟香的气息,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他低头替她拢了拢领口,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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