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地行礼退了出去。
阮明彦独自在正堂坐了片刻,下人们便张罗着开始摆膳了。
冷食一摆上来,阮明彦便觉得不妙。
先是一道五辛盘,随后便呈上来葱蒜拌冷食和茱萸辛脍,酒是葱椒温过的,连小碟也是葱蒜拌香椿,没有一道是口味清淡的。
随后,又呈上胡炮肉、芥末脆羊肚、茱萸炙鸡、椒麻鸡、辛汤鱼片、椒麻豆腐。
阮明彦喉咙滚了滚,下意识往门口望去,心道:接下来该是汤品,总不至于……
只见元翘已解去围裳,正端着一盅椒面汤走进来,面上还带着些许笑意,“妾身笨拙,让殿下久等了。”
瞥见那道一眼望去便让人口舌生津的椒面汤,阮明彦心头最后那丝期盼也落了空,只得暗暗叹了口气,挤出一丝浅笑来:“昭昭今日辛苦,快坐下用膳罢。”
元翘将汤盅搁在案上,却并未落座,反而亲自给阮明彦布膳,“眼下这般时节,乍暖还寒,妾身体恤殿下素日忙于朝政,特意为殿下备了这桌菜肴,皆是辛香暖胃的菜,驱寒温养,对身体大有裨益,殿下可莫要辜负了妾身的一片心意才好。”
说着,便给阮明彦面前的碟子里添了几片茱萸辛脍。
切得薄如蝉翼的新鲜鲤鱼肉片在金盘之中如新雪铺就,一片莹白,裹满了茱萸辛酱后,泛着红褐色,带着一圈辣油,看得阮明彦直皱眉。
只是他并未推拒,面不改色地执起筷子,将鱼片送入了口中。
先是鱼片的冰凉软嫩,新鲜弹牙的鱼肉在口中化开,紧接着,茱萸的辛香瞬间直冲嗓子,辛中带苦的味道蔓开,舌尖一片微麻,热意如火蛇般窜上口鼻,连耳朵都似烧起来一般,猛烈辣意顷刻间涌入五脏六腑。
这一口下去,阮明彦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冲散了,耳朵也一震嗡鸣。
他饮食一贯清淡,哪里受得住这般刺激,哪怕在膳桌上的教养再好,此刻也难以克制,慌忙抓起一旁的锦帕,捂住口鼻猛地呛咳起来,面庞和耳尖染上一片绯红。
元翘见状,忙给他倒了杯水,面上却仍装作不知,只温声道:“殿下这是怎么了?可是妾身做的菜不合胃口?”
阮明彦将那杯水一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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