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蝉兴冲冲指着领先半艘船的赤色龙舟,大声道:“那奴婢就压这个!这个最快!”
晴山平静地看了眼,淡然道:“青舟会胜。”
青黛闻言,不禁有些疑惑,忍不住转头问道:“这却是为何?赤舟如今尚领先呢,玄舟也势头正猛,瞧着极有可能获胜,你怎么这般笃定?”
见晴山移开视线,一副懒得开口的模样,余白微微一笑,接了话,耐心解释道:“赤舟之所以领先,是因他们一开始便尽了全力,待后半程力气耗尽,自然会被慢慢甩下。玄舟猛则猛矣,划手和鼓手之间的配合却没有青舟那么融洽;青舟节奏最佳,而且一直在保存实力,只待冲线夺旗。至于黄舟——”
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鼓手错了一拍,节奏乱了,能不被甩开已经很不错了。”
晚蝉听了她的分析,震惊不已:“你们好厉害,竟然连这个都懂!我还以为是力气大就会赢呢!”
似乎是为了印证余白的话,到了后半程,赤舟上的划手露了疲态,渐渐被甩在后头,玄舟和青舟速度最快,几乎齐头并进。两岸围观的人群情激奋,挥舞着手臂呐喊助威,更有甚者干脆跳进了水中,拍打着水面高声喝彩。
眼看已经逼近终点的插旗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盯着那处,就在这时,青舟上那鼓手的调子忽然一变。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点骤然加快,如同暴雨倾盆般急速敲击,急促又密集,划手应着鼓点提速,船身瞬间窜出一大截,鼓手在船头站起身来,瞅准时机高高跃起,伸手将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帜攥进了手中,又稳稳落在船上。随即高举旗帜,站在船头发出一声嘶哑的呐喊:“赢了!”
岸上的欢呼声在此时达到了顶峰,众人都在为青舟喝彩,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响彻云霄。
姜颂年瞥了周时薇一眼,声音里带了几分得意:“你输了。”
周时薇轻哼一声,偏开头,并不搭理她。
晚蝉忍不住惊呼起来:“青舟真的赢了!”她一脸崇拜地看向晴山,又看了眼余白,“你们真厉害!”
元翘轻笑着问:“这么欢喜,要不要去凑热闹?”
那艘青色龙舟已经靠了岸,被岸边的人团团围住,一朵又一朵绢花、鲜花被抛上龙舟,也有往船上扔香囊、红枣的,欢呼声几乎将他们淹没。
晚蝉看了眼那人山人海的场面,赶紧摇摇头:“人那样多,奴婢才不要去呢,回头让人挤进水里可就遭了。”
众人听了,都轻笑起来。
正说着,忽闻一道尖锐的惊呼,穿透喧嚣声传来——
“不好了!小世子落水了!小世子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