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讶异,但知阮明彦此人素来心思缜密,也并未多说,道了声“有劳”,便领着众人朝锦帐走去。
此处地势略高,边上栽着几株垂柳,乃东宫所属的区域,离其他帐子稍远,倒是清静。
柳荫下支了顶青色锦帐,立起了几架秋千。帐中铺了青麻毯和锦茵,设矮案四张:两张案上摆越窑青瓷茶具、银酒盏及时令果品,另两张案上分别摆着错金剪刀和彩纸、铜镜和犀角梳,是为做游戏和梳妆用的。
帐外左右各插着一面东宫小旗,地上已撒过了驱虫的药粉。
这等布置,莫说区区侍妾,便是有些官宦人家的正室夫人,也未必有此体面。
姜颂年扫了一眼,只微微皱眉,倒也没说什么;周时薇却忍不住多瞧了两眼,看向元翘时,不禁多了几分审视与探究。
她们入府虽只数日,府中风向却已摸清。江氏被禁足院中,连上巳节也不得出;元氏却恩宠非常,且殿下安排处处周到,生怕她受半点委屈似的。
先前京中盛传太子殿下为江氏冲冠一怒,不惜与二皇子生了嫌隙,如今看来,传言果真不可尽信。
只是,如此排场,只为一名侍妾,是否太过张扬?
青黛瞧了一眼,也有些惊讶,低声在元翘耳边道:“夫人,殿下待您真是上心呢。”竟准备得如此周全。
元翘没有接话,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莫要多言。
入得帐中,青黛与砚秋将带来的东西归置好,元翘才在其中一席前落座。二人一左一右跪坐在侧伺候,晚蝉则立在一旁,随时听候吩咐。
见姜颂年与周时薇拢着手站在不远处,元翘忙道:“二位先生怎么站着?快请入座。”
姜颂年一怔,推辞道:“如此于礼不合。”
周时薇亦颔首:“我等虽是官身,如今既于太子府当差,又怎能与夫人同席。”
“既是出游,便不必拘礼。”元翘抬手示意她们入座:“如此良辰美景,何不同坐共饮一番?”
姜颂年闻言,朝元翘行了一礼:“如此,奴婢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时薇见角落支着茶案,便主动请缨,为大家烹茶。
元翘又看向晴山和余白。晴山环顾一周后,在帐门一侧站定,一手按在腰间佩剑上,目光沉静地扫视周围;余白则在自己身侧不远处站定,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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