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不多时,外头便隐约传来他与静姑姑说话的声音。元翘听不真切,低声问青黛:“静姑姑专程来送人的?”
若只是这样的小事,何须劳动她亲自跑一趟……
青黛边为她穿上外衫,边低声回话:“奴婢不清楚,不过静姑姑瞧着脸色不大好,只怕是顺道来敲打夫人的。”
毕竟这段时日阮明彦对她的偏爱,府中上下有目共睹,昨夜甚至还直接让人去崇文院请他过来,如此明目张胆,静姑姑想不知道都难。
想必是担心元翘同江绮云一样恃宠而骄,这才借着送人的名头来压压她的锐气。
元翘了然,微微颔首,又问:“静姑姑带了几个人来?可有你熟识的?”
青黛摇摇头:“只两人,都不曾见过,瞧着气度不凡,怕是特意调来的。”
难保不是宫里安排的人。
正说着,外头的动静停了,青黛为元翘梳好妆,主仆二人出去,便见阮明彦已在外间传了膳,正坐在桌前饮茶,似是在等着她。
元翘朝外看了一眼,院中空无一人,不免有些诧异:“殿下,静姑姑呢?不是说领了人来?”
阮明彦搁下茶盏,淡声道:“孤让她先回了,至于旁的,用完了膳再说也不迟。”
元翘有些意外,可不等她再问,阮明彦已吩咐人布膳,她也只能将此事暂且按下,于他身侧落座。
待用过早膳,青黛便将人领了进来。那两人比元翘年纪稍长些,一人名叫姜颂年,着淡青紫色宫袍,上绣如意纹,脊背挺直,面容肃穆,一举一动皆有板有眼,原是尚仪局正六品司言,专掌宣传启奏,实乃后宫礼仪之典范。
另一人则着碧青色宫袍,衣襟处绣梅花纹样,身上沾着股书卷气,唤作周时薇,原是尚仪局七品典籍,管着内文学馆的经籍笔札,通晓诗书,极善文墨。
元翘一瞧她们的言行举止,仪态气度,便知这二人绝非寻常做工的丫鬟,定是宫中女官。
二人上前一步,恭敬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元夫人。”
端的是举止有度,不卑不亢,连行礼的动作也极规范。元翘与青黛对视一眼,心下已然明了。
阮明彦微微颔首,淡声道:“往后在望月院好生当差,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掂量。”
二人躬身应下,便规规矩矩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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