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头对着簪子出神,走过去轻轻拍了她一下:
“想什么呢?这不是朔宁姑娘送你的簪子吗?也不见你戴,舍不得?”
西林棠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当即把簪子往床上一撂:
“舍不得?她要是真心送我贺礼,悄悄给就是了。偏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塞到我手里。这是让我戴着满宫走,让所有人都瞧见,这是江朔宁赏我的。好像我西林棠缺她这一支簪子似的……我不稀罕。”
南枝愣了一下,捡起那枚簪子看了看,又放回她手边:
“你这话说的……她许是没想那么多呢?”
西林棠别过脸去,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明显的委屈:
“如今宝公公连屋子都不让我进了,总是让小鹿子出来传话。一会儿说伤势严重不便见人,一会儿又说诸多事务繁杂,等我安心待在绣房,等好了再议。
我如今都成了绣房里的笑话了。你不知道,她们私底下都怎么编排我的。”
南枝听后,坐到她身旁:“她们说什么了?”
西林棠咬着嘴唇,眼眶微微发红:
“说宝公公心里压根儿就瞧不上我。说我不请自来,贴上去也没用,人家连门都不让进……我已经没脸见人了。”
南枝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你也别想太多,宝公公毕竟身上有伤,许是真的不便见人。”
西林棠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半晌才闷声说了一句:
“他要是不愿意,大可直接跟皇上说。这样吊着我,算什么呢……”
南枝叹了一声:“也是。眼下你确实难做人,绣房上下都这般说你,长久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这可如何是好呢?”
西林棠抬手抹了把眼泪,声音闷闷的:“我知道宝公公在防着我,他怕是觉着我是皇上安排的眼线……可根本就没有的事。”
南枝闻言,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
“可……皇上怎么就偏偏选了你呢?咱们绣房那么多宫女,论资历,论模样,比你出挑的也不是没有。
皇上那道旨意下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怎么偏偏是你?”
(下)
西林棠倏然怔住。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辩解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当初是她悄悄把攒了多年的银子塞给张罗这事的小太监,央他把自己名儿递上去。
原想着攀上宝忠这个御前红人,日后在这深宫里也算有了倚仗。
哪怕是个太监,好歹能护她周全,叫旁人不敢再轻贱她半分。
可谁成想,竟把自己活成了笑柄。
南枝见她不说话,眼珠转了转,忽然凑近几分,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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