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留疤。”说完,训斥道:“谁让你全吃了啊?”
江朔宁浑身痒的厉害,牙关打颤,不做回应。
春蝉看她这副样子,又心疼又好笑:“你真是对你自己够狠的!”
然后,她赶紧拿起枕边的药膏打开,指尖蘸了厚厚一层,往她脸颊上抹。
凉丝丝的药膏贴上滚烫的皮肤,那股钻心的痒意总算被压下去一瞬。
江朔宁闭着眼,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后背都湿透了。
春蝉一边涂一边忍不住笑:
“我就说呢,宝忠好端端突然找我要什么能让人服了出疹子的药,原来是给你准备的。咋,你们俩要共患难不成?他身负重伤,你满身红疹,你俩真是一对卧龙凤雏。”
江朔宁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不懂。”
“我不懂?”
春蝉又蘸了药膏往她脖子上抹,嘴上半点不饶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一个为了躲西林棠,干脆不喝药,伤口拖着不肯好。一个为了躲御前侍奉,把自己吃成个麻团。你说你俩是不是脑子多少点毛病?”
江朔宁闻言一怔,看向春蝉:“他不喝药?”
春蝉点头:“是啊。”她弯腰凑到江朔宁耳边,压低声音,“我送过几回药,都看见小鹿子偷偷把药倒在花瓶里呢。你说这人,身上伤成那样还不肯喝药,是想把自己拖死不成?”
江朔宁没应声,浑身的痒意正一寸寸往骨头缝里钻,眼眶骤然一热。
春蝉见她眼眶突然蓄满了泪水,吓了一跳:“你咋啦?是不是痒的厉害。”
江朔宁微微点头:“痒!痒的快死了。”
春蝉头一回见江朔宁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赶忙伸手去扶她的肩:
“快趴好,我给你背上也多涂一些。你别哭啊,越哭越痒。”
江朔宁顺从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却一抽一抽的。
春蝉以为她是痒得难受,急得在她背上涂了一层又一层药膏,小心翼翼地抹过每一片红疹,嘴里不停念叨:
“忍一忍啊,抹上就不痒了,很快就好了……这个混蛋宝忠,出的什么损招,气死我了。等你好利索了,我非得找他算账去。”
江朔宁把脸埋在枕头里,一声不吭,只是攥着床单的指尖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朔宁姑娘,奴才是御前的小德子。皇上让您这就去御前侍奉,不得拖延。”
(下)
养心殿。
江朔宁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用那点刺痛压住浑身上下翻涌的痒意,一步步踏进殿内。
殿内烛火通明。
皇上正立在窗前,两手背在身后,指腹缓缓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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