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华宫库房,非朝典大礼不得启取,更严禁私自出鞘。
此刻她竟不顾一切撬开库锁,将长剑取了出来。
小太监瞬间吓得浑身剧烈颤抖,脚下踉跄向后退去。
蓉妃快步奔下台阶,冰冷的长剑倏然架在了小太监的颈侧。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往下淌,她红唇角扯出一抹凄厉的嗤笑。
“知道本宫为何会有这柄长剑?莫要忘了,本宫乃是将门出身。此剑本就是斩尽暗中构陷的小人!”
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如同筛糠,颤声哀求:“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蓉妃双目赤红,厉声喝断他的哭喊,雨声将她的嗓音衬得格外凄厉:
“你方才那番说辞,真当本宫会信?这深宫之内,遍地皆是魑魅魍魉。鬼,是已然殒命的亡魂;人,却是活着的厉鬼。鬼尚且不会满口虚言,可人,最擅长满口说着欺瞒的鬼话!”
话音未落,一众侍卫便冲破院门,涌入翊华宫院中。
望见蓉妃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在场众人无不大惊失色。
侍卫周末上前一步,高声急喝:“娘娘!后宫之内岂可持械佩剑,这可是滔天大罪!”
蓉妃手腕微微用力,剑锋又往小太监颈间压进一寸,冰凉的刃口已经贴上皮肉,厉声喝道:
“倘若你们想叫此人血溅当场,便全都给本宫让开!”
小太监涕泪横流,哭喊不止:“蓉妃娘娘饶命,饶命啊!奴才方才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娘娘……”
蓉妃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句句属实?既然心中无鬼,又这般惧怕什么。走!”
说罢,她扣住小太监,以剑抵着他,挟持着人迈步向前。
周末顾忌小太监的安危,不得已和众人向旁退开半步。
一旁的侍卫钱伍眉头紧锁,上前劝阻:“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切莫冲动行事!”
“做什么?既然有人在暗中布局挑事,那本宫便索性将这件事闹大!”
说话间,蓉妃便挟持着小太监,踏出了翊华宫的宫门。
周末见状,立刻转头对着身旁的侍卫低声急令:
“速往御书房禀报圣上!蓉妃持剑胁人,事态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