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暮色垂落,细雨绵绵沥沥落了下来。
今晚内务府人来人往,比往日热闹不少,全是过来探望宝忠的。
小鹿子正细心地给宝忠重新把双手包扎好,便又揭下他额间凉透的帕子,重新换了一个帕子覆上去。
屋子里挤了满满一屋子人,周政胤、春蝉、小檀、周末、钱伍、杨帆全都守在床边。
个个神色忧心,目光死死落在床榻上始终不醒的宝忠身上。
杨帆一口东北大碴子嗓门扯得老大,满脸纳闷:“好好一人咋还突然吐血了呢?”
这话刚说完,一屋子人齐刷刷转头,目光全都落在缩在墙角的西林棠身上。
西林棠心里突突发慌,可转念一想自己是圣上赐给他的人,又硬着头皮抬了抬下巴,装作啥也不清楚的模样。
周政胤上下扫了西林棠一圈,嗤了一声。
身旁的春蝉立马双手叉腰,跟着重重哼了声,狠狠冲她翻了个大白眼。
小檀在一旁看得乐了,忍不住插嘴:“你俩这一嗤一哼,合着是哼哈二将凑齐了?”
周末跟钱伍双双瞥了眼墙角的西林棠,二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不言而喻的意味。
杨帆是个直肠子,当即跨步上前,伸手指着西林棠,嗓门敞亮又直白:
“人家大老爷们在屋里养病,你黏着不走,这不纯纯添堵嘛!”
杨帆的大嗓门吓得西林棠猛地打了一个哆嗦,双手死死绞着衣角,她强撑着抬高下巴,声音又怯又硬,梗着脖子辩解:
“我是圣上赐给宝爷的人,留下来照料他哪里有错?反倒你们一群人扎堆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我……我这就去告状,说你们合伙刁难我!”
春蝉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往前踏出两步,皱着眉怼她:
“去啊!有本事现在就跑到院子外头去,跟旁人说我们欺负你!”
小檀立刻跟着搭腔:“就是!”
周政胤斜睨着西林棠,讥笑一声:
“拿圣旨当挡箭牌折腾人,也就你能做得出来,真要去告状,正好让所有人瞧瞧你是怎么把人逼得吐血昏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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