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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不作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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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忘了冰冷的现实。

    而今一纸赐婚,美梦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他终究要退回原点,做那个只能远远伫立的人,安静望着她,永远不能靠近。

    是他太过贪心,不该妄想不属于自己的温情。

    那些悄悄滋生,小心翼翼藏了许久的情愫,也该就此彻底掐断,再不滋生半分念想。

    周身伤口隐隐作痛,心口的苦楚却比皮肉之痛更熬人。

    “公公,朔宁姐姐来了……”

    小鹿子立在门外,指尖轻轻叩了叩木门,声音压得极低。

    帐内的宝忠闻言,心口骤然狠狠一缩,像是被冰冷的手攥紧。

    他死死阖着眼,喉间堵着无尽酸涩,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两个字:

    “不见。”

    江朔宁僵立在紧闭的木门之外,那声冰冷的“不见”如钝刀反复切割心口,五脏六腑揪缩成一团。

    她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拼命压住翻涌的酸涩,仰起头硬生生把热泪憋回眼底。

    隔了半晌,她哑着嗓子轻声叩问:“宝忠,你难道又要把我拒之门外不成?”

    房门之内死寂无声。

    秋风卷着枯黄碎叶掠过回廊,寒意扫过她单薄的肩头。

    江朔宁指尖微微颤抖,心底的委屈,惶恐,牵挂交织在一起。

    她努力压制着所有的情绪,放缓了语调,嗓音带着哽咽的沙哑,字字恳切:

    “宝忠,你曾经不是说过,往后无论遇上什么事,碰着难处了,让我回头看看,你就在。这句话……还作数吗?”

    屋内的宝忠猛地僵在床榻上。心口轰然崩塌,五脏六腑酸胀得像是要碎裂。

    他死死咬紧牙关,逼自己屏住颤抖的呼吸,受伤的双手用力攥紧被褥,素白棉布之下缓缓洇开淡淡血色。

    心底疯狂叫嚣着他起身,多想立刻拉开房门,将满身委屈的她紧紧拥入怀中。

    可一道赐婚圣旨横亘在前,皇上的猜忌悬在头顶。

    他不能见,更不敢见。

    万般煎熬撕扯着五脏六腑,他死死闭紧双眼,喉间翻涌着化不开的酸涩苦楚。

    硬生生碾碎心底所有柔软情意,喉咙沙哑干涩,一字一字冷硬地传出门外:

    “不作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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