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廊檐下传出一道声音,沧桑里透着冷:
“以前信你,是以为你还有几分用处。可你为了二十两银子转头就出卖了本宫。如今跪在这里求信任,辛大茂,你不觉得可笑?”
辛公公把头磕在地上“咚咚咚”作响,再抬起来时额头已经渗了血,老泪纵横地望着廊下:
“娘娘,都是他们逼奴才的啊。请娘娘看在奴才为了替您照看宋章,连内务府都舍了,去了那见鬼的长门宫,这些年奴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廊下女人笑了一声,笑意薄得像刀片:
“三年前是你自己跪着求本宫给你这个差事,如今倒成了本宫欠你的?至于宋章,你尽心没尽心,你心里比本宫清楚。人死了,你跑过来哭两声就完了?”
辛公公慌得话都碎了:
“娘娘,奴才已经在补了,补了啊。今晚奴才派人去杀那个哑奴,谁知道宝忠半道闯了进来。前面宝忠让小鹿子带奴才去内务府,奴才装肚子疼才抽身来见您。
现在宝忠跟江朔宁都在帮那个废物,奴才赶紧来给您报信,娘娘,求您再给奴才一次机会。”
廊下安静了一会儿。
女人的声音再响起来时,不急不缓,像在吩咐一件家常事:
“辛大茂,你错了两处。一是卖了本宫,二是今晚办砸了事。如今宋章死了,你也没用了。不想让你妹妹一家陪你上路,就让自己死得有点用处。
宝忠那小子机灵,查到哪一步你比我都清楚后果。至于江朔宁跟那个废物,本宫自会慢慢收拾。”
话音落下,脚步声踏进屋子,门在身后合上,轻轻一声响。
辛公公跪在院子里,额头上的血顺着鼻梁往下淌,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周政胤整个人僵在墙根,后背贴着冰凉的砖墙,呼吸紊乱,浑身止不住地抖。
今晚想要他命的人,竟是辛公公?
他在长门宫这半年,被欺负的时候是辛公公替他解围,饿肚子的时候是辛公公塞给他半块馒头。
原来都是假的。
虽然早就猜到辛公公嘴里没几句真话,可亲耳听见那一刻,还是像被人当胸捶了一拳。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发苦。
果然,这宫里没有一个人值得信。
宝忠说得对,别轻易同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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