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的苦修士。
陈观海不相信这种重组是没有代价的,果然他们的状态也在变。
果然其中两个修士同时跪倒在地,像两尊正在焚烧的木雕,灰白色的烟雾从他们的袍领、袖口、衣摆中同时涌出,裹住了全身。
片刻间,两团火焰从他们体内炸开。
火焰是暗绿色的磷火。绿火无声地燃烧,将两件苦修士长袍连同里面的身体一同吞噬。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两个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烧成了灰烬。火焰熄灭后,岩台上只剩两小堆灰白色的粉末,和两枚落在地上的黄金六芒星吊坠,在暮色中泛着幽暗的光。
剩下四个修士没有看两个同伴一眼。他们的嘴唇还在动,手中的六芒星还在摇。但他们的咒语声比方才更急促了,摇动吊坠的幅度也更大了。
死灵法术不是没有代价的。控制尸群需要消耗生命力,尸群越大,消耗越快。两个人已经被榨干了,剩下四个人的袍角也开始冒烟。
但这些修士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们是狂信徒,在他们眼中,为教团献出生命不是死亡,是献祭。
下方,尸群仍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六个雷符清出的缺口已经被重新填满。那些重新拼合的尸体比之前更丑陋、更扭曲,但它们依然在往前走。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具由不同尸体拼成的怪物,双条腿一粗一细,男人脑袋配女人身子,说不出的诡异恶心。
它身后,是成百上千具同样的拼尸。没有痛觉,没有恐惧,没有自我。只有骸骨被强行唤起的戾气,驱使它们往前走。杀死一切活着的东西。
陈观海又摸出了一道五雷符。
这是他最后的家当了。六道符换来了片刻喘息,然后呢?尸群看不到尽头,岩台上还有四个死灵法师在燃烧生命维持法术。而他的法力也快见底了,体力也在急速流失。
远处,新的尸群已经从松林边缘涌了出来。黑压压的一片,连绵不绝,一具接一具地往外爬。数量越来越多,至少在两千以上。
陈观海站在废墟中央,四面八方的尸墙正在合拢。暮色彻底沉了下去,天地之间只剩千佛崖上那四枚六芒星还亮着暗金色的光。
就在陈观海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灵符高高举起时。
“呜——呜——呜——”三声号角再不远处的山林中响起。